落尘小说网

夜探赵横（第1页）

“相爷想通了。”

迎上秦九安的目光，谢玄烈微微蹙眉，他将那枚铜扣收入怀中，往前走了半步，与秦九安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尺，近得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睫上凝的霜粒正在一点点化开，也能看见那双瞳仁里映着的、自己微微发亮的眼睛。

“除了这东西，秦大侠还有什么发现？”

“有”，秦九安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截距离上，唇角的弧度极淡，“来人只动了书架最下一层的旧卷，上面几排的文书都没碰，这说明什么相信相爷更清楚。”

“你认为，来人对这里很熟悉，知道要找的东西平日里放在哪里。”

“相爷认为，来人在找什么”，秦九安接口道，“会是案卷吗？”

谢玄烈沉吟道：“我猜，是能证明那人身份的东西，他不愿被我发现他们之间有交集。”

秦九安道：“我只知道，来人离开的很匆忙。”

“匆忙，就说明有意外”，谢玄烈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可是，周谦病在床上，一家上下都围着他这个病人，会是什么样的意外？”

秦九安微微侧头，目光扫向了周谦内室的方向：“周谦忽然回来了，又或者——”

他转回目光，看向谢玄烈。

“他看到了有旁人进了周府。”

两人对视了一息，谢玄烈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可就太巧了。”

“巧不巧，查了才知道”，秦九安说着，偏身让开门口的路，“相爷可要回府了？”

谢玄烈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框里，看着秦九安肩头那层将化未化的雪，忽然伸出手去，用指背轻轻拂了一下。

秦九安微微一怔。

“进屋里站了这么久，雪还没化”，谢玄烈收回手，笑得温和，“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大侠不是个活人。”

说着，他将那只暖手铜炉从袖中抽出来，重新塞进秦九安手里。

“今年京城格外的冷，秦大侠可得当心着凉，本相还等着秦大侠保护的。”

秦九安低头看着那只被塞过来的铜炉，炉身还带着谢玄烈袖中焐出的温热，缠枝莲纹被摩挲得微微发亮。他握着那只炉子，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走吧”，他说，转身迈出了二门，步子比先前慢了半拍。

谢玄烈跟上去，与他并肩穿过狭长的甬道。两侧山墙把天光挤成窄窄的一条，铅灰色的云层底下，又有零星的雪花飘了下来。

两人走到巷口时，秦九安忽然停住。

“相爷认为，周谦到底在怕什么。”

“你怎么看——”

秦九安道：“按说只是一次出了意外的行动，他不至于怕的要死，除非，他有怕得要死的理由。”

“秦大侠的意思是”，谢玄烈接口道，“查那枚扣子，应该更容易些。”

”这就得看相爷想通了多少了”，秦九安笑了。

谢玄烈笑笑，道：“宫中能用这样扣子的人不少，但若是想查，也不是完全没法子。何况，除了陛下之外，宫中确实有个人不光能调的动禁军左卫，还能让周谦怕成那样。”

“谁？”

谢玄烈迎上秦九安的目光，一字字道：“太后。”

“哦？”

“若不是我，陛下还被太后掌握在掌心”，谢玄烈道，“换做是我，我也会对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