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璞玉见状立刻跳下沙发,思忖着往哪跑不会再被一把抓住,顿时愣在原地。
但段逢汀只是擦着虞璞玉肩膀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地走向摆在角落的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这么怕我?”段逢汀将水瓶随手放到餐桌上,双臂松松地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紧盯手足无措的虞璞玉,又叹气道:“你能不能听我点话,我好歹也算你半个老师。”
虞璞玉:“你别倚老卖老。”
“……”
段逢汀沉默几秒。
就在虞璞玉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放行回学校时,只见那人没几步回到原位,朝自己招招手。
虞璞玉墨迹半天,赶在段逢汀即将发飙的前一秒,光速坐在他身旁,却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段逢汀懒得开口叫人坐过来,他发现对付虞璞玉最有用的方法就是直接动手。
他动一下,虞璞玉挪一下。
就这么一来一回,最后直接把虞璞玉卡死在沙发扶手处。段逢汀伸长一条腿,往虞璞玉腿前一放,更是直接防住那人想起身的动作。
“演出时我那段solo只是雏形,现在有完整的,听不听?”
虞璞玉一愣:“什么?”
“你的第一首歌。”
段逢汀将电脑屏幕朝虞璞玉方向微微转了个角度,确保他能看见,随后,他拿起一旁的入耳式耳机。
“等一下!”虞璞玉突然说道。
段逢汀动作顿住,挑眉看他,带着询问。
“外放吧。”虞璞玉喉咙有点紧,他总觉得气氛有点太微妙,坚决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一人一边耳机。
段逢汀没说什么,放下耳机,指尖在空格键上停留片刻才轻轻按了下去。
不再是悠扬漫长,而是山崩海啸。
虞璞玉身体猛地一震,那一道道音浪狠狠包裹住他全身,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每一根骨头。
不同于其他乐器采用的音源,失真的吉他音是段逢汀实录的,密集又凶狠的音色将其他原本机械枯燥的采样变得耐人寻味。
段逢汀将那首歌里的迷茫和渴望,用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隐秘的心事变成不甘的呐喊。
不像方才在舞台上的那一小段,它确实变得更完整。如果说舞台上纯粹为了炫技,而此刻,它在表达两个人的想法和诉求。
在表达他们真正喜欢的音乐是什么样的。
又在表达渴望被听到。
虞璞玉有些头晕目眩,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间奏的那一段吉他声仿佛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心跳被它死死控制着,快要失常。
他侧过头去看段逢汀。
段逢汀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个作品给虞璞玉带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