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厉行舟已经很久没有亲热了,自从上次回去之后,厉行舟就没有碰过他。他心里不踏实,说不上来哪里不踏实,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东西,摸不着,但存在。厉行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看到顾眠出来,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目光在顾眠身上停了几秒。顾眠的脸红了一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睡衣的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厉行舟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凑过来,亲了他。顾眠闭上眼,手搂住厉行舟的脖子。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厉行舟的手从顾眠的肩膀滑到腰,把睡衣的带子解开了。顾眠的心跳快了,以为今晚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然后厉行舟停了下来。他把顾眠的睡衣脱了,顺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拿过被子盖在顾眠身上,拍了拍他的肩。“早点睡,今天有点累了。”顾眠愣在那里,看着厉行舟躺下去,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均匀了。顾眠躺在旁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的睡衣被脱了,搭在椅背上,深紫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光。他想叫厉行舟,想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想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但他张不开嘴,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厉行舟,闭上了眼。半夜,床垫动了一下。顾眠醒了,但他没动。厉行舟轻轻下了床,摸黑拿起椅背上那件深紫色的睡衣,悄悄出了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顾眠听到了。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他的手攥着被子,攥得指节发白。厉行舟穿着拖鞋,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宝古的门。敲了三下,门开了。宝古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有点乱。看到厉行舟手里拿着的东西,他愣了一下“你拿的什么?”厉行舟没说话,推门进去了。宝古关上门,转过身,厉行舟把那件深紫色的睡衣举到他面前。“换上,我想看。”宝古接过那件睡衣,摸了摸料子,滑滑的,凉凉的,很薄。他看了厉行舟一眼。“这是顾眠的吧?”厉行舟没否认。宝古低下头,手指捏着睡衣的肩带,捏了好一会儿。“厉行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顾眠分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厉行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他的脸。“快了,你再等等。”宝古抬起头看着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在酒店的时候,你说很快就分。现在呢?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起了今天白天的事——沈砚蹲下来给林屿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拉着林屿的手继续走。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晚上。他也想有人对他那么好,想有人弯下腰帮他系鞋带,想有人牵着他的手走在路上。但厉行舟不会。厉行舟连正眼看他都不敢,在别人面前,他们装作不认识。宝古的眼睛红了,但他没哭。他把睡衣塞回厉行舟手里。“你走吧,我不想这样了。”厉行舟看着他,没接睡衣。他往前走了半步,把宝古抵在墙上,低头亲他。宝古没有推开,但也没有回应。厉行舟亲了很久,才松开他。“我想看,就一次,你穿上,让我看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宝古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那你答应我,早点跟顾眠分开。”厉行舟点头:“好,分开。”宝古接过那件睡衣,走到浴室去换了。出来的时候,他低着头,不敢看厉行舟。深紫色的丝绸贴在他身上,领口低,肩带细,布料少。他的皮肤是蜜色的,在暗光下泛着光泽。厉行舟的眼睛亮了,走过来,手指勾住肩带,慢慢往下拉。宝古没有躲,也没有推他,只是站在原地。厉行舟低下头,亲他的肩膀,亲他的锁骨,亲他的脖子。宝古闭着眼,想着白天沈砚蹲下来给林屿系鞋带的那个画面。他想着,如果是沈砚,就不会骗他,不会让他等,不会在别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他。但沈砚不是他的,这个人是他的,虽然不怎么样。他伸手搂住了厉行舟的脖子。两个人折腾了很久,从床边折腾到沙发上,从沙发上折腾到地上。宝古卖力,但他一直没忘自己的问题。“你说好的,会跟他分开。”厉行舟正上头,身体软的不像话,随口应着:“分,分,明天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