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停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纸,又抬起头。“你写了很多日记。每一页都提到我。你写我穿了什么衣服,跟我说了什么话,看了我几眼。那些你自己现在可能都不记得的事,你都写下来了。”林屿愣了一下。日记?沈先生看到了?他的脸红了,眼眶更红了。“你写,能待在我身边,就很满足了。就算我一辈子都不爱你,你也认了。”沈砚的声音有点哑,但他没有停,“我以前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让你一个人熬那么久。”林屿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想跟你说,你不用再偷了。那些时光,不是偷来的。是我给你的。以后也都是你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一辈子。我说过的。”林屿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流。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司仪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轮到林屿了。他手里没有纸,他什么都没准备。他看着沈砚,想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沈先生,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鎏金会所。是在电视上。你演的那个少年将军,骑着马,从夕阳里冲出来。那时候我在孤儿院,过得不太好。看到你,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好看的东西,还想再活一活。”客人们安静了。闵鹿坐在第一排,眼眶红了。“后来我去了鎏金会所打工,没想到会遇到你。你认出我是oga,说要包养我。我答应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是沈砚。是我看了七年的那个人。”林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他没有擦,就那么流着。“你说那些时光不是偷来的,是你给我的。那我想跟你说,谢谢你给我。谢谢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谢谢你没有赶我走。谢谢你……”他的声音哑了,停了停,才继续说,“谢谢你娶我。”沈砚看着他,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林屿的那枚,内侧刻着“沈砚”。他拉过林屿的左手,慢慢套进了无名指。林屿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过沈砚的左手,套了进去。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沈砚低下头,吻住了林屿。不深,很轻,嘴唇碰着嘴唇,停了几秒。客人们鼓掌了,有人吹口哨,闵鹿哭得最大声,一边哭一边说“太感动了”。陈默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巾。仪式结束,酒席开始了。酒店的大厅里摆了三桌。菜一道一道地上,冷盘、热菜、汤、甜品,都是林屿之前选好的。沈砚带着林屿一桌一桌地敬酒。林屿不会喝酒,杯子里装的是果汁,沈砚喝的是酒。沈砚喝了不少,脸有点红,但走路很稳,说话也清楚。闵鹿那一桌最热闹。他喝了好几杯,脸红了,话也多了,拉着林屿说:“小美人,你今天太好看了!我拍了好多照片!你看!”他把手机举到林屿面前,翻了好几十张,都是林屿。林屿看了,笑着说谢谢。温知予也来了,跟林屿碰了杯,说:“恭喜你。以后有什么戏,我帮你留意着。”林屿点点头,说谢谢温老师。导演也来了,拍着林屿的肩说:“小林啊,婚结了,戏也要接着拍。我下部戏还找你。”林屿笑着点头。敬完酒,回到座位上,林屿的腿有点软。不是喝多了,是站太久了。沈砚扶着他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点东西。”林屿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他其实不饿,但沈砚让他吃,他就吃。晚上,客人们散了。闵鹿喝多了,被陈默扶着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小美人!新婚快乐!明天我再来找你!”陈默把他塞进车里,关上门,对沈砚点了点头,开车走了。林屿站在门口,看着车子开远,转身回了屋。张叔已经在收拾了,沈砚让他明天再弄,先去休息。张叔点点头,走了。沈砚拉着林屿上了楼,进了卧室。林屿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在灯光下闪了闪。沈砚蹲下来,帮他脱了鞋,又站起来,帮他脱外套。“累不累?”沈砚问。林屿摇摇头:“不累。”沈砚看着他。林屿的脸还带着妆,眼睛亮亮的,嘴唇粉粉的。沈砚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唇上的口红。“去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