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把被子掀开一点,想让凉风进来,但不管用,那股热越来越厉害,从小腹往上窜,窜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纪来之,纪来之也在看自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闻时看见纪来之的脸也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呼吸也比平时重。纪来之放下手里的书,盯着闻时看了两眼:“幼安,你脸好红。”闻时:“你也是。”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几息,纪来之突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幼安,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我心里难受死了,晚上睡不着觉,白天练剑也走神,被秦殇那王八蛋笑话好几回了。”闻时愣了一下,话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我没不理你,我就是心里头堵得慌。”纪来之追问:“为什么堵得慌?”闻时想说没有为什么,但嘴巴不听他的,嘴巴自己说了:“因为你技术太好了,我不高兴。”这话一出口,闻时自己都傻了,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纪来之也傻了,他把闻时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了:“幼安,你是因为这个生我气?”闻时捂着嘴,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药劲儿上来了还是羞的。他想说不是,但嘴巴又开口了:“我就是想不通,你不是说你没经验吗?你为什么那么熟练?你跟谁练的?”说完他气得把被子一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纪来之人设崩塌纪来之坐在对面床上,看着闻时裹成那个球,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又痒。他站起来走到闻时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幼安,你出来,我跟你说。”闻时在被子里头闷闷地说:“不出来。”纪来之干脆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了:“幼安,我跟你说实话,你别生气。”闻时在被子里头不动了。纪来之把脸贴在被子上,声音放得很轻:“我没跟别人好过,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那些事儿不是跟人练的,是我是我天生就会。”闻时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看着又凶又可怜:“这种事哪有天生就会的?你当我傻?”纪来之哭笑不得,想解释又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活了上万年了,这点事还能不会”吧?或者说“我跟现实中的你睡了八百回练出来的吧”。他想了想:“我之前在家的时候,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理论知识扎实。”闻时皱眉:“看书就能会?”纪来之点头:“能,我天赋异禀。”闻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药劲儿让他信了,还是他本来就想信,最后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真的?”“真的。”纪来之看着他的眼睛,“幼安,我对天发誓,我以前没跟任何人好过,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以后也只有你一个。”闻时眼泪啪嗒掉下来了,他把脸别过去:“那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生气了。”纪来之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啊,我以为我吓到你了。”闻时把脸转回来看着他:“我哪有那么保守?我就是我就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股热劲儿又上来了,这回比刚才还厉害,烧得他浑身发软,小腹那里烧得慌,攥着被子的手都在抖。纪来之也好不到哪去,喘气声越来越重,额头上都冒汗了。两个人都知道不对劲了。闻时喘着气说:“这茶是不是有问题?”纪来之端起茶杯闻了闻,脸色变了一下:“是观观。”闻时愣了一下:“他下药了?”纪来之把杯子放下,无奈地笑了笑:“观观这小子,回头再收拾他。”闻时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成了哼哼,他自己都被自己这声儿吓了一跳。纪来之看他那个样子,凑过去把他搂进怀里:“幼安,你忍忍,我去找解药。”他说着要起来,闻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别走,你别走。”纪来之的喉结滚了滚:“幼安,你知道我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吗?”闻时看着他,眼睛里头全是水光:“我知道,我不怕。”纪来之看着他,理智都快烧毁了:“你不后悔?”闻时没说话,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上去。药劲儿上来了,两个人都扛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观之就爬起来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宿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两颗丹药到底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