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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城可劈一切遗憾（第6页）

于是我们就没人管了，也没什么忌讳，我爸就问我：“听说你能听懂？”

这次的雷是通知好消息的，我无需隐瞒，告诉他我看到的：“小邪不会死了，雷城带走了他的病。”只是刚刚打雷的时候，我看到……张起灵……怎么也跟田有金他们一样停下了？他也在头上打洞了？

“那小虫子真能引雷？”我爸做最后的确认。

我一阵肉痛点头：“真的，十年才能养一只出来，只要是在打雷的地方就——”“行。”我爸露齿一笑。

于是在雷声渐止的时候，冷不丁的，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林子，随即树上传来焦老板的惨叫——

——一具焦黑的尸体从树上摔落下来。

雷声还没有结束，焦老板的人还在听雷，对他们的老板已经被雷引渡的事情一无所知，汪家的人发现不对冲了过来，但惊变陡生，我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哨子，林中深处突然窜出无数黑压压的人和狗来，把这里包圆了。

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后手啊，老爸。我感慨，真是白担心他了。

可我爸没有要和汪家人动手的意思，他又拿出了一部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然后对汪家人说，他就是他们真正的雇主。

我看着我爸手上贰京叔的手机，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原来他最后说的先手，是这个意思，汪家也是他亲手安插在焦老板身边的。

大概也只有我爸能懂他的意思了，可就是这样的关系，却非要走到如今的地步。有湿热的东西想要涌出，我抬头想把眼泪逼回去，此时最后一道闪电划过，伴随雷声炸响，我的眼前出现了新的画面。

那是道士，站在雷城石棺前的道士，他看起来比我认识他时要年轻很多，正看着眼前的空无说着话。

“我不是道士。”

“雷城可平一切遗憾，我最大遗憾，就是没能当面对你说一声抱歉。”

我心说道士这是对哪个心上人道歉呢？却听到他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林般若雪。”

我的名字？

“你出生时天会为你落泪，你会死于最精纯的天火。你将是我们中最接近成功的。”

“你是在恨意中死去的，但恨无非来自爱，所以你会在爱中重生。”

预言吗？

“消亡与萌生不过刹那，我已经走到头了，这里是我们的终点，却不是你的。”

“这里是你——最后回头的机会。”

“赌约是假的！”

赌约？这不是预言？还是道士早就知道会和我立下赌约？又或是他和别人签的赌，要我去给他还债？能不能说清楚点？

上句话音刚落，道士面前突然有闪电劈下，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划过，他却不躲不避，大声地说出最后的三句话：“记住我的话，我要你做的，就是一定要选择做你自己！”

“否则我们就输了！”雷声愈大，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只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一切都会重启。”

又一道闪电劈在了道士身上，画面一瞬间消散，遁入黑暗。

什么意思？我是谁，我自己是什么样？我要去哪，怎样算回头？

谜语人滚出雷城啊！

我的脑子从无比清晰，突然又无限混沌了，道士的话如同蒙上了纱纸，变得模糊起来，赌约，我输了？还有什么来着？重启？自己？

耳边好像是解雨臣焦急的呼喊，又像是坎肩的嗷叫，我无法思考，但最后一刻，竟然好像看到了阿坤，他站在树林掩映的不远处，手放在胸口，声音却恍然在耳，伴随着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他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