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伸手,解雨臣把手枪上膛递给他。
众人屏息,刘丧却歪着脑袋,忽然一个抖擞,瞪着眼睛大叫一声:“他们来了!”
敌人被叫破,也不再隐藏,从坎肩和2个伙计的身后闪身出来,对着甬道里的人就是射击,两个伙计当时就中枪倒地了。吴二白手里的枪被贰京一个飞身扑到手中,他反手将吴二白揽在身后,对着敌人也是一通射击。吴悔、白昊天和刘丧距离后方的转角不远,猫着腰往回狂奔,解雨臣和坎肩各自躲避,也往后撤——
“田有金!我的人死了,你也别想进雷城!”吴二白喊出焦老板的名字时,这里的子弹打完了,对面的火力也停了,田有金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把枪,对着已经中弹,却仍护在吴二白身前的贰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
菩提珠散落一地,
——刹那寂静
————分割线————
“贰京!”我看到我爸想要捂住贰京的伤口,语气里分明满是急切。但血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怎么也停不下来。
贰京嘴里也大口吐着血,身体整个倒在我爸身上,口中喃喃:“我…是……是先……手”
这是他最后的话。
我心中悲恸,是为贰京的悲剧,更是为我爸,此刻他当是最为愤怒,可我方火力不足,他只能忍着。
“一个死人,也想进雷城?碍事的东西。”焦老板把枪收回腰间,拿出手帕,又狠狠咳嗽了几声,才对着被抓住的我们发号施令:“谁是吴悔?出来带路。”
我站了出来,计算着当前手中的力量是否足以一击翻盘,一边敷衍着:“你知道路。”
我态度不好,但焦老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是的,你是吴悔!雷神也告诉你了,你果然已经进过雷城了!”
“我下来一趟,就是为了接你。”他那笑里有着讨好和审视,混在一起的目光让人厌恶。
“哪里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顺利被雷城认可,杀掉听雷人。怎么,还没到雷城,就担心自己功德比不过对方?”
焦老板身旁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听我这么说,盛气凌人地往前迈了一步:“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老焦看得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下去!你懂什么?!”焦老板怒喝那女人,又转而对我软下了态度,一脸假笑:“之前对你和吴老哥态度不好,我道歉!但合作是说好的,虽然有些变故,但我总归是帮你们吴家把叛徒收拾了,不是吗?”
我挑眉,猜测他应该开始着急了,因为雷声不会再给他提示了——从上一次打雷开始,为雷声而积蓄的能量都已经给我截胡下来,给小花和刘丧治疗用了,按照我的估计,雷城下一次打雷,就是小邪进入宝宝金水之时。焦老板一直靠听雷获得先机,如今突然断了和雷的感应,只能靠我,能不急吗?
“田叔叔,您的手太长了,我们吴家的事情——”“给他带路。”
我还没说完,我爸就给出了不容置喙的指令:“这里的路不通,就带焦老板走你走的那条。”
一旁解雨臣用手指敲了敲我的胳膊,意思让我听我爸的。
……
我自认不聪明的人应该听聪明人的,没有异议,于是队伍从响泉出来,直接进入了山林。
我们每个人都被焦老板队伍里的人荷枪实弹地看着,不能私下讲话,但我爸的意思我还是懂了,因为我给他防身的一只虫,混在了我给队伍抵御毒雾的虫子里,被“送”给了焦老板。
我爸果然很愤怒,他要亲手做掉焦老板。
经常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恍然惊,他们的世界仍是江湖。
焦老板很是着急,他是知道路程远近的,从响泉出来耗费了不少时间,又没了雷声指引,他怕赶不上吴邪的脚程,误了时机。他不知道三叔在树林中的设计。
我带他们到了第一棵凤凰木。
坎肩突然说话了:“我和老板就是从这棵树上去,然后在树冠上走的。”
我奇怪看他,发现他一脸老实的样子,更觉奇怪,这人不像是会突然说这话的人啊?
“从上面走确实会快一些。”没想到汪家的人也附和。
更奇怪了,我看向我爸,他正老神在在地手插裤兜站着。
“那就上去。”焦老板说。
但他是不可能爬树的,不消一会,汪家的人就探查好了环境,架设好了上去的轨道,把焦老板送了上去。
就在此刻,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传来,焦老板的人又都陷入了迟滞,汪家人也没有打扰这个过程的意思,甚至忌惮似的,退出去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