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瞬间就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变化。原本还剧烈挣扎、浑身僵硬的人,忽然就软了身子,不再反抗,甚至还有细微的迎合。李景行漆黑深邃的眼底,笑意瞬间铺天盖地漫了上来,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他低下头,滚烫的吻一路绵延落下,先是轻轻吻过宋昭询泛红的眼角、泛红的耳廓,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掠过单薄精致的锁骨,一寸一寸,落在胸口、落在腰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极致的缱绻。确认身下的人已经彻底适应、不再流露痛苦紧绷之后,李景行才贴着他的耳畔,嗓音沙哑又温柔,一字一句轻声叮嘱:“小询,要是疼了、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叫我,别硬撑。”话音落下,夜色彻底坠入深处,一室旖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李景行隐忍克制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计划着怎么把人拐到手,但是因为边境的事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三年前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己除了眼前人也从未沾染过旁人,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尝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哪里还克制得住?像是干涸了许久的土地,骤然迎来大雨,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来。宋昭询本就喝了不少酒,体力也根本跟不上李景行,哪里经得起李景行这般折腾。所以中途好几次,他都受不住地摇头,哭着叫停,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李景行每一次都会立刻停下,耐心又仔细地确认他的状态,轻声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不能继续,确定他只是一时气短、并无大碍之后,又看了看身下人那一副唇红齿白泪眼汪汪的样子,于是又是一整颠鸾倒凤。长夜漫漫,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暖意融融,喘息与细碎的呜咽交织,缠缠绵绵,一直持续到半夜。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亮的惊人,宋昭询早已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浑身酸软,意识昏沉,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彻底体力不支,沉沉昏睡了过去,呼吸绵长,睡得人事不知。直到这时,被爱意冲昏头脑的李景行才骤然回过神来,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眼角还带着未干泪痕的人,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心疼与自责,连忙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生怕吵醒怀中人,慢慢抽开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来了温热干净的清水,拿着柔软的巾帕,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温柔地为昏睡的宋昭询擦拭清理干净身体,收拾妥当。之后,他又重新回到床上,轻轻将人小心翼翼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宋昭询的脑袋,安稳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将人紧紧护在温暖的怀抱里,才终于心满意足,缓缓闭上眼,陪着身边的人一同沉沉睡去。一夜安眠,天色大亮,日光透过窗棂,暖洋洋洒进屋内。李景行天亮没多久就已经醒了。他一睁眼,低头就看见怀里的人。宋昭询睡得正香,小脸还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又清甜,和平日里那活泼乱跳的样子简直不要差太多,乖巧得不像话。李景行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连胳膊麻了都浑然不觉,就这么安安静静、眼神温柔至极地,静静凝望着怀里熟睡的少年。这一看,就是三个多时辰。他舍不得移开目光,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真真切切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怀里,触手温热真实,这份圆满,让他心底满是安宁与满足,所以只想就这样抱着。直到日头高高挂起,都已经是正午时分,怀中人终于有了动静。宋昭询的眼睫先是轻轻颤了颤,而后才慢悠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刚睡醒的时候,宋昭询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整个人懵懵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直勾勾、呆呆地盯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宿醉过后的头痛、还有浑身四肢百骸传来的、无处不在的酸软酸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下一秒,昨晚潮水般汹涌的记忆,瞬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里。昨夜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对话、所有荒唐又羞耻的一幕幕,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重演。他是怎么红着眼睛,一口一句狗东西、怒骂李景行;他是怎么酒后失言,脑子一昏,亲口自爆了自己就是三年前正店那晚,和李景行一夜荒唐的那个人;他是怎么头脑一热,酒劲上头,脑子一抽,大言不惭答应了李景行,说什么“练就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