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宋昭询瞬间就炸了,酒意都吓醒了大半,当即就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缩,想要把人推开。可两人的力气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啊!李景行是什么人?那是朝堂之上出了名的冷面御史,平日里天天跟穷凶极恶的朝廷命犯周旋对峙,审讯、擒拿、压制,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一身筋骨紧实又有力,平日里看着清隽斯文,真要发力的时候,气场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反观宋昭询呢?就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闲散小纨绔,平日里就只会逛酒楼、听小曲、逗鸟儿、跟一帮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混日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别说跟李景行较劲了,连寻常健壮一点的仆役他都挣不过。李景行只是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力道,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按住了他的腰,宋昭询瞬间就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样,半点都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只晃得床幔轻轻晃动,半点挣脱不开。李景行垂眸看着身下人像只炸毛又慌不择路的小奶猫,徒劳地蹬腿、扭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点哄人的温柔:“别乱动,乖一点,一会儿不小心伤到你,我可是会心疼的”这话一出,宋昭询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阵毛骨悚然,心底的羞愤、慌乱瞬间涨到了顶点。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骂人反驳,就感觉身上一轻,不过瞬息之间,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裳,就已经被李景行尽数褪了下去,浑身一片冰凉,窘迫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李景行!你这个狗东西!放开我!你…你敢动我,我就告诉我祖父和父亲”宋昭询又羞又气,当即就红着眼睛开口大骂,一句“狗东西”翻来覆去地骂,嘴皮子翻得飞快,什么难听的、斥责的话全都往外蹦,整张脸又气又急,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可他骂得越凶,李景行眼底的笑意就越浓,耳边从头到尾都萦绕着他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但是听久了就吵得他耳根都快要发烫炸掉,实在是忍无可忍。下一秒,李景行直接俯身低头,狠狠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瞬间,所有谩骂的声音全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零碎又压抑的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半点都发不出来。这一夜,李景行从一开始就格外耐心。他心里清清楚楚第一次因为意外中了药自己没有了意识所以没少让人受委屈,还有男子与女子、哥儿全然不同,丝毫莽撞不得。第一次就已经弄伤过了,留下了亏欠与心疼,所以这一次,他半点风险都不肯冒,只恨不得把所有的疼惜都揉进行动里。他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将宋昭询的两只细手腕,死死扣住、举过头顶,固定在枕边,让他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另一只手,动作放得极轻、极缓,极尽温柔地安抚、试探,做好万全的铺垫,生怕再让这身下的人受半点苦楚。宋昭询一开始只觉得浑身紧绷,浑身都写满了抗拒,整个人羞愤得快要昏厥过去,双眼死死瞪着上方的李景行,眼眶泛红,又气又委屈。可慢慢的,那尖锐的不适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心里乱糟糟的,按理来说,自己本该拼尽全力抗拒、本该恶心、本该怒火滔天才对,他也是堂堂宋府公子,怎么能和另一个男人做这种逾矩的、见不得人的事?可偏偏,看着眼前李景行近在咫尺的、深邃又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眼眸,感受着这人小心翼翼的温柔,心底深处那股抗拒,竟然一点点散了,淡了,甚至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溺。宋昭询慌乱地给自己找借口。一定是三年前正店那一夜留下的后遗症!旁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当年那一夜荒唐后,他嘴上骂了这么多年,可身体最诚实,那一夜,他确确实实,也曾沉沦、也曾尝到过极致的滋味。一定是那个时候,身体就留下了念想、留下了病根,才会如今这般不争气。对,一定是今晚酒劲还没彻底散去,脑子不清醒,酒壮怂人胆,所以才会放任自己,才会慢慢不再抗拒。既然都这样了,那、那就暂且顺着心意,就当是放纵一回,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这么一想,宋昭询浑身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来,不再胡乱挣扎,不再拼命抗拒,甚至身体都下意识地,微微朝着李景行的方向贴近了几分,隐隐透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