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都是冰冷刺骨的寒风,我们站在高山草甸上远处的雪山连绵不绝云似伸手便可以触摸到。
低空盘旋的兀鹫在云层之下,无声滑翔。待到落向坡间残骸,胸腔溢出低沉浑浊的哼鸣,一阵干涩绵长的嘶响掠过流石滩。没有猛禽凄厉的啸叫,唯有粗粝喉音,混着巨大羽翼搅动长风的声响,回荡在草甸与雪山之间。
一时我竟不自觉的看呆了,越来越多它的同类加入抢夺的阵营。先前的兀鹫护着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羚羊尸体,被爪子撕去了羽毛。翅膀被生生折断坠落于河击,击破了冰面随及被融化后的雪水冲击于我们面前。
雪水触感寒凉,我忍着手指发僵将那刚死的鹫拖起来扔于草坪上。那鹫的脖颈断了,翅膀与身上的羽毛所剩无几背上受伤的肉发白。
“你捡它干什么,圣男心?”喻思南用脚踢了踢鹫问道。
我一时没有理会将鹫仰面朝天。
鹫群激起,大约两米高的熊撕咬下一只,直接品尝起它的战利品。
“快走,它盯上我们了!”喻思南不由分说拉着我跑了起来,我缓缓转了过去只见那只熊不知何时死死盯着我们舔舐着熊掌。许是见到我们跑了起来,眼冒绿光飞速向我们奔来……
没路了,只能跟那只熊硬拼了。我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枪身,但人类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与重达几百公斤的野兽相比。喻思南的手枪对它的伤害不值一提,我的枪锋刺不穿它的皮毛。与它相交震得我虎口发麻十指使不上力。
空中的兀鹫聚集于此,用它们的利爪撕烂了熊的皮毛一块又一块。落下的羽毛不仅遮挡了熊的视线也生生污染了我的鼻子,两种野兽的对决是原始的血腥的。
待它们筋疲力尽之时自是死期。
很快便到了晚夜,草甸上飞起点点萤火。我已疲惫躺在草皮上看着深色的夜空数着星星……
“喻思南,这是第几颗了?”我撑起身不慎拉扯到了肩上的伤,他睁开眼望着星空一时没回,我便重新躺了回去。
喻:“你知道梵高的星夜吗?”
楚:“听过,那好像是星轨运转的痕迹。
如果换成我……
长久待于原地,那绝对会疯掉”
喻思南侧过头去,心底涌起苦涩:我深陷于时间的旋涡,明知结局,仍心甘情愿……
在很多光年的地方有一颗以我命名的星星,我想将星星讲给他听。等他抬头看星星的时候便会想起我来。
“喻思南,我曾拥有过一颗以我命名的星星,如果可以的话我送你一颗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他轻呵了声,但我知道他同意了我的画大饼。我凑过去偷偷看他,才注意到了他那副眼镜片上裂了个角。
趁着夜色,我们重新出发。心口那东西又热了起来这次我们不再是弱者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屠户,血水溅于满身竟不觉不适,风寒入侵不了我们的身体。就如同一个无感无觉的疯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