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凝望着裴嫣模糊的背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皇妹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上百个夜晚,身旁没有裴嫣,他夜不能寐,辗转思念。
裴嫣回来了,他们的孩子也在。
虽然隔着几步远,可裴嫣允许他留在房中歇息,这就足够了。
裴君淮在黑暗里盯着裴嫣的一举一动,勾唇微微笑着。
皇妹睡着了。
手心护着肚子,睡得很安静。
裴君淮久久凝望着榻上的人影,忽然想靠近裴嫣一点。
只靠近一点。
他坐起身来,轻走到床边,看着裴嫣安静的睡颜。
贪心不足。
他还想再靠近一点。
裴君淮在床边轻轻躺下。
这张榻的确很小,还很脆弱,不方便共寝,更不方便施展开做些过分的事。
裴君淮躺下来,裴嫣睡得很沉,没有被他惹醒。
裴君淮侧过身,面朝裴嫣。
离得这么近,裴嫣的呼吸很轻,拂在他脸上,拂动他一颗心。
裴君淮伸出手,想摸摸裴嫣的脸颊。
掌心甫一触到肌肤,裴嫣忽然翻了个身,滚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裴嫣睁开眼。
黑暗里,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
很近,近得贴着她的脸。
裴嫣吓得愣住了。
她半晌才僵硬地回过神来,看清了裴君淮那双眼睛。深邃的,温柔的,是他的皇兄。
裴嫣惊得叫出声。
“你……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上了我的榻!”
裴君淮看着皇妹这副慌乱懵懂的模样,顿时心生怜惜,一颗冷硬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
可他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相,贴在裴嫣耳畔,嗓音低哑:
“地上冷。”
裴嫣愣住了。
地上冷?她给皇兄铺了那么厚的被褥,怎么会冷?
“地上不冷,你赶紧下……”
裴君淮给她驱逐的机会,不等裴嫣说完,便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一同覆上裴嫣的孕腹:
“嘘,莫要惊醒孩子安睡。”
男人的手掌带着裴嫣,一遍一遍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腹:
“我冷些无妨,只是担心你今夜受冻,过来看望一番,既然你与孩子安好,我便放心下去了。”
裴君淮说着,便要翻身下榻。
枕边风致命啊,一阵阵吹得人心软。
裴嫣听着皇兄附在耳畔的温柔话语,想赶裴君淮下榻的心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