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得很好,鲜香软烂,可她尝不出味道,只是慢慢咀嚼,吞掉。
裴君淮又舀了一勺递过来,她继续吃。
“怎么突然这么乖?”裴君淮笑了,眼神温和,“愿意过来搭理孤了?”
裴嫣没说话,只盯着粥碗,不想看他。
裴君淮喂过来一勺粥,裴嫣便慢慢接住,吃了小半碗,她实在吃不下了。
肚子里那种鼓涨感更明显了,粥下去后胃里堵得慌。
裴嫣轻轻偏开头,躲开了下一勺。
“怎么了?”裴君淮放下勺子,“有心事?”
裴嫣心脏一跳。
她方才的确在想避子药的事,该用哪几味药?
药性不能太猛,伤身,可太温和了又没用。
医书里那些方子她记得一些,可都得自己调配试。
“有事瞒着我?”
裴君淮声音温和,眼神却暗了些。
裴嫣生怕泄露心事,慌忙从他手里夺过勺子:“没事,我想自己吃。”
她低下头,舀起粥往嘴里送,吃得很快,想阻拦裴君淮再问话。
粥有些烫,裴嫣也不管,一口接一口。
碗很快就见了底。
裴君淮静静看着,有好气又好笑。
裴嫣吃得急,嘴角沾了一点粥渍。
他伸手想帮忙擦净,裴嫣却偏头又躲了他一下。
“还在生我的气?”裴君淮垂眸盯着裴嫣。
目光扫过她的肚子,寝衣下还隐约看得出鼓胀,都是昨夜弄进去的,至今还未消下去。
裴君淮自知理亏,没再追问,自觉收走裴嫣的碗筷,起身告辞:“你歇着,孤去前殿处理些政务。”
裴嫣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
听见裴君淮脚步声远了,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当真走了?
这回应当没再骗她罢。
可就算太子有意诈她,她也分辨不清呀。
裴嫣沮丧,她哪里斗得过裴君淮的头脑。
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紧迫,她得尽快服用避子药。
裴嫣撑着榻沿缓缓站起身,膝间的疼得她吸气。
她慢慢挪到书架前。
她的寝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都是入住东宫后裴君淮陆陆续续给她添的。
裴嫣取出几本,仔细搜寻。避子、避孕、断胎……相关的条目不多,记载也模糊。
关于避子的方法,大多是说用肠衣,或者事后清洗,再不然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方子。
她看到一处记载,服寒凉之剂,可损胎气。下面列了几味药,红花、桃仁、麝香……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性很猛。
裴嫣皱了皱眉。
这种药喝下去,若是用量不准,不止伤胎,更伤身。
她又翻了几页,找到一些温和的方子。益母草、当归、川芎、丹皮都是常见的药材,性偏凉,但不至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