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时自己操控着轮椅,轻车熟路地穿过空旷的客厅,向着主卧的方向驶去。他的背影融入在这片黑白灰的冷色调中,显得越发阴郁、孤独,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暴戾。“过来。”轮椅在主卧的门前停下,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公寓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林溪水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用疼痛逼出了一层冷汗。他微微低着头,迈着细碎而有些发飘的步伐,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走进了那间同样是以深灰色为主调的巨大主卧。主卧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尺寸大得惊人的双人床。深灰色的真丝床品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就在林溪水刚刚走到床边,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司时突然转过了轮椅。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直直地盯着他。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肌肉虬结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林溪水那纤细脆弱的手腕。“啊……”林溪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惊呼。他甚至没有看清秦司时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手腕处传来。秦司时的双腿虽然残疾,不能久站,但他这几年来所有的力量训练全都集中在了上半身。他的手臂力量惊人得可怕,隔着定制西装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肌肉线条犹如钢铁般坚硬。与他那盖在羊绒毯下毫无生气的双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甚至有些割裂的对比。这股巨大的拉力直接将林溪水整个人掀飞了起来。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失去重心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脆弱的弧线,随后重重地跌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唔……”床垫极其高端且柔软,林溪水跌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陷进了一团没有底的云朵里,深灰色的真丝被褥瞬间将他那单薄的身躯包裹。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撑起身子,但刚一动弹,那种陷在柔软床垫里无法借力的感觉,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恐慌。而就在这时,秦司时已经将轮椅推到了床边。男人并没有撑着轮椅站起来,而是单手撑在床沿,高大的上半身犹如一团倾轧而下的黑云,带着浓烈的冷杉气息,瞬间笼罩了林溪水。这一刻,林溪水是真的浑身发抖了。这不是演出来的。他虽然是个没有腺体的beta,但他的身体构造却是个极其罕见的异类。他的皮肤和神经末梢比最娇气的oga还要敏感百倍,这也是他敢在这个只看重信息素的世界里,伪装成oga去勾引顶级alpha的最大底气。他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软,也知道自己有多受不了一点点刺激。可是现在,当他真正近距离地面对一个处于发泄边缘、气息狂暴的顶级alpha时,属于人类对危险最原始的恐惧,还是让他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秦司时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林溪水冷白的肌肤上。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积压已久的暴戾与一种近乎施虐的欲望。他看着陷在深灰色床铺里的林溪水,看着这个为了五十万就把自己卖了的“残次品”。林溪水的肤色太白了。那是一种带着暖意的、犹如上好羊脂玉般的暖白色。这种带着生命力的暖白,与这间卧室极度冰冷的黑白灰色调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他就像是一块被扔进冰冷死水里的温润美玉,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最粗暴的手段,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永远无法磨灭的肮脏印记。“先生……我、我怕……”林溪水仰躺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惊恐的泪水,眼尾那颗褐色的泪痣在急促的呼吸中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滴落出血来。他完美地维持着自己那个“清纯、隐忍、被迫卖身救弟的可怜oga”的人设。秦司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男人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把掐住了林溪水那仿佛一折就断的韧腰。“转过去。”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林溪水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股巨大的手臂力量便硬生生地将他在柔软的床垫上翻了个面。他被迫趴在床上,脸颊陷在深灰色的枕头里。腰被秦司时的大手狠狠按住,他的臀部,不由自主地微微轻抬,在紧绷的西装裤下,勾勒出了弧度。上半身依然穿着那件被他暗中改小了的会所制服马甲,下半身却是这样一副引人犯罪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