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oga说得对,他是个“残废”。但是,当一个同样残缺、甚至比他更加卑微、更加需要依附于他才能活下去的美丽生物,这样毫无保留地跪在他的脚下,用那种敬畏又恐惧的眼神仰望着他时……秦司时心底那头因为双腿残疾而被困在黑暗中、日夜嘶吼咆哮的暴虐野兽,奇迹般地得到了一丝变态的安抚。他不需要那些完美无瑕的oga来提醒他的残缺。他只需要这样一个,只能在他面前哭泣、只能依靠他、被他完全掌控的“小可怜”。空气中,属于alpha那冷冽霸道的冷杉信息素,不知不觉中收敛起了刚才的狂暴,反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缓慢而沉重地,将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白桃味包裹了起来。“转过身来。”秦司时命令道。林溪水浑身一颤,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极其缓慢、极度不情愿地转过了身。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他不敢看秦司时,只能用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不知所措地攥紧了衣角。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秦司时看着他这张脸,看着他眼尾那颗因为红晕而显得越发蛊惑的泪痣。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幽暗,里面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想要将其彻底摧毁又想将其据为己有的复杂欲望。这轮椅,他坐了两年。两年来,所有接近他的人,要么带着虚伪的同情,要么带着恶心的讨好。只有眼前这个oga,带着最纯粹的恐惧和最直白的索求,跌跌撞撞地撞进了他的领地。钱。他秦司时什么都没有,唯独不缺钱。如果五十万就能买断这个绝色生物的全部自尊与灵魂,让他彻彻底底成为自己手里的一个玩物……这笔买卖,很划算。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就在林溪水觉得自己的伪装快要撑不下去,大腿肌肉都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开始抽筋的时候。秦司时那低沉、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声音,终于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再次响起。“五十万,我给你。”林溪水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度的不可置信与狂喜。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秦司时的下一句话,便如同锁链一般,彻底将他套牢。男人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扫过林溪水那柔软至极的身段,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具占有欲的弧度。“今晚,跟我走。”林溪水呆愣在原地,眼泪将落未落。他像是被这个天大的“惊喜”和“恐吓”给砸晕了,微张着那红润的嘴唇,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弱的喘息。然而,在秦司时看不到的角度,在那垂下的长长睫毛的阴影里。林溪水眼底那层楚楚可怜的水光,瞬间凝结成了最冷硬的冰封。他那颗在底层泥潭里浸泡了二十五年的心,在此刻发出了阵阵狂烈的、胜利的战鼓声。“是……先生。”他低下头,用最柔顺、最卑微的姿态,应下了这句通往金字塔顶端的邀请。----------------------------------------第一次交易深夜的京城,霓虹灯如同流动的星河,却照不透劳斯莱斯幻影车厢内那深沉如海的死寂。从“鎏金”会所出来,林溪水便如同一只被捕获的猎物,乖顺地跟在秦司时的轮椅后,坐进了这辆价值千万的顶级座驾。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属于alpha冷杉信息素的味道。即使秦司时已经刻意收敛,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威压,依然让坐在角落里的林溪水感到一阵阵呼吸困难。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最终停在了一栋直插云霄的顶级奢华公寓楼下。秦司时的住处位于这栋大楼的最顶层,是一套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大平层公寓。当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门向两侧滑开,公寓内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林溪水跟在轮椅后走进去,原本还在脑海中疯狂推演接下来的剧本,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这里太冷了。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视觉和气息上的极度冰冷。整个大平层的装修是极致的极简主义,放眼望去,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黑色的天然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冷白色的无主灯光源;墙壁是纯粹的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画;家具则是清一色的冷灰色调,线条锋利、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前,没有一丝一毫生活的气息。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的住所,反而更像是一个陈列着昂贵家具的样板间,又或者,是一座奢华却死寂的华丽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