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祠年见贺瑞迎过来,习惯性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出。贺瑞迎年纪小,脸还有点婴儿肥,显得比较可爱,他对亲哥不太客气,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露出一个讨人喜欢的笑容:“江余哥哥好。”江余对笑容没什么反应,只道,“你们好。”贺瑞迎皱了皱鼻子,不满意这种淡淡的回应,这和其他哥哥姐姐的态度太不一样了。周茹风还想替贺瑞迎说点什么,江余却又继续道,“我在报纸上看过小神童的报道,很厉害,是阿姨您平时的用心,才培养出了这么好的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借住在您家,麻烦您了。谢谢您让贺祠年照顾我,专门带我回家。”这话一出,周茹风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你这孩子小嘴儿真会说。今天阿姨回来迟了还没准备晚饭,祠年有带你吃过吗?”“吃了阿姨,不用给我们额外准备了。”“好。”周茹风摸了摸江余的头,拿了几百块钱放他手里,“那让祠年帮你准备洗漱用品,你就当自己家住,有东西没有就去买。阿姨先去忙了。”贺瑞迎看到了钱,追上周茹风开始闹,“妈,不是说要留钱给我买新游戏机的吗?你怎么给别人啊。”贺祠年吃惊地看着周茹风难得的好脸色,直到江余突然朝自己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睛,把钱塞到他手里,小声说:“你的了,留着买漫画看。”他和贺瑞迎住一间房,弟弟睡小床,他睡能折叠成沙发的小床。贺祠年抱了床全新的被子,床对着空调风口,他把江余的枕头放靠墙那边,这样吹到的空调风小。贺迎年平时都用书房的书桌,房间里那个小桌子是留给贺祠年的。这张小小的棕色木桌是屋子里完全唯一属于贺祠年的大件物品,上面摆了各种书籍,抽屉里的作业也叠放的整整齐齐。江余进屋时,贺祠年已经把他的书包放在桌旁,点亮台灯。周茹风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江余关上房门,坐到小方桌另侧,他看了眼桌上的奥数练习题:“这好像不是今天布置的作业?”贺祠年点头:“今天的作业我在学校做完了。最近老师在选拔参加奥数比赛的人,但我们班里就我考的最低,贺瑞迎好像直接考了满分。我就想多看看题目,也不至于那么丢人。”他身边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上奥数课,尤其是今年。奥数好像成为了一种流行趋势,只要有能力的家长就会送孩子去,学校老师也一直鼓励学生去补习。至少所有同学都对于这个话题都能讲上几句话。江余拿过试卷:“不会奥数为什么丢人?奥数思路和一般的解题思路不同,没系统练习过,一时转不过弯很正常。”他的语气,一时让贺祠年产生了在听高年级同学说话的错觉,“可老师说,会奥数的人才是聪明的人,才会在未来有出路。”“小学老师是不是还说,会乐器,会奥数,这样才算优秀。但这只是人们定普遍意义的标准,没必要非去符合。难道喜欢看小说、玩游戏的学生一定就是坏学生,没有任何未来,做擅长的事情就好。不过……”江余看见贺祠年在仔细听着,又道,“如果你真的对奥数感兴趣,我可能,可以教你。”贺祠年惊喜:“真的吗,我没有上过补习班呢,第一次有人给我补课。”江余的眼睛忽闪了一下,盯着他看了看,“嗯,有想做的事就马上去做吧,不要留后悔的机会。虽然努力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但努力确实会让人变得更好。”他拉出草稿纸开始讲常见题型。贺祠年记住了他说的话,拉近椅子,乖乖听起江余讲课。他其实也不甘心,他也想证明自己或许不傻,也可以变得很厉害,而不是一直活在贺瑞迎的影子里。补习直到贺瑞迎“嘭——”的推门进来,说要熄灯睡觉。“哥你还补什么课,反正学不会,你别发出噪音,我要睡觉了。”贺瑞迎瞥了一眼,把空调调到很低,大声的“嘘”了一下,盖被翻身。贺祠年没说话,只是推了下江余,让他先去洗漱。等贺祠年洗完澡出来,江余已经安安静静地靠墙侧躺。他熄灯,也躺上床。他一直在长个子,这张小床已经有些太短了,他要曲腿才能完全躺在上面。江余讲了一晚上的课,估计也困了,没有再说话。贺祠年睡前回想了一遍今晚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点。奥数的难度对他来说确实很大,他现在脑袋还有点晕,需要好好消化下。他就这么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半夜,门外突然传来争吵,贺祠年被吵醒,侧耳听外面的声音。贺佑俊一身酒气的回家,周茹风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要和他离婚打官司。两人越吵越大声,最后周茹风直接摔门离开,贺佑俊走到阳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