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又长高了,褪去一些高中时代的青涩,变得更加意气风发,竟比年少时还要耀眼和惹人注目。不少店里的顾客也抬头朝那边瞥几眼。江以谕完全没想到移开视线,愣愣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怎知贺祠年的视线一扫,忽然跨越人群和他尚未移开的目光撞了个满怀。但那目光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略过了他。贺祠年走向那边四人,笑着坐在李暄身旁,放下背包。江以谕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沉默地清洗杯子。他只觉得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呼吸一滞,迅速强行收敛住。再次见到贺祠年开朗的笑容,穿越网吧的那一个夜晚分明就在两天前,却恍若隔世。所有人都被抹掉了记忆,他们再次回到了不曾相识的陌生人状态。“这不是夸你有魅力吗,哪里是损你。”李暄用胳膊肘撞贺祠年。广东仔好奇:“说起来,年哥单身多久了?我之前都只是听说,这次难得和你俩选到同一门选修课。”热心市民老李头替人回答:“半学期,他大二开学前分的,还是被人甩的那一方哈哈哈。”“真是好兄弟,直接揭老底戳肺管子。”被称为“慢姐”的女生扶了下眼镜,总结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被分手,据我所知,对方和你从高中起就谈恋爱了。”“还真是扎人心。”贺祠年无奈一笑,但并没有介意或是生气。李暄说:“叶女神的原话是这样的,‘虽然你很好,但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就像中央空调似的,让我感受不到我是唯一的,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慢姐的眼镜闪过一抹柯南的亮光,“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不懂谈恋爱?感情还真是一门研究不透的学问。其实我没有想到,因为根据我看漫画书的经验,你这种类型不应该都是恋爱高手?”“好啦,别埋汰我了。”贺祠年叹口气,打开电脑,“我们开始讨论吧,分享一下资料到群里。”“说起来,我们五人都不是商科的,结果选了门商科的选修课,还在同个组里。”另个男生看了一圈,“咱1个心理学,1个法学,3个环境科学专业。”听到这里,江以谕稍稍歪头。贺祠年和叶雯雯分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不过今天是百度贴吧慢姐扶眼镜问:“你是因为知道这里送曲奇,所以才提议来这做小组作业?”“被发现了,我是在校园墙上刷到的。周末蹲图书馆写作业多郁闷啊,还不如出来。”李暄表示自己有图书馆恐惧症。李暄打开手机,另外4人凑上前围观。昨天有人来朝暮书屋后,拍了两张照片投稿给校园墙,夸赞这里的曲奇香甜酥脆,还说咖啡师很帅,虽然没敢上前合影。“看吧,全是好评。”李暄抬脚不客气地撞了撞贺祠年的鞋,“你去点单,你今天到的最迟。”贺祠年撞回去:“行,都要喝什么?”四人纷纷报上饮品名。今日书店的生意格外兴隆。s大平日就有许多人来参观,加上是周末,一楼所有的木桌都座无虚席。二楼有游客在拍照,那有梁朝暮作家的亲笔寄语。五人开始认真讨论后,“打工仔”江以谕也在忙碌,收银完几位顾客,又去帮杨露送餐。那边开始做ppt时就变得安静,大家都在调图片、粘贴文本,间或小声交谈几句。趁洗杯具的时间,江以谕瞥了一眼。他看见贺祠年在无意识地咬下唇,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好像每次陷入思考的时候,这人都会做这个动作。江以谕也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旋即微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蠢事。……被带偏了。“赏心悦目啊,第一次长见这么好看的小伙子,甚至能用漂亮来形容。可惜还是个学生,不然姐姐可想出手咯。”杨露将回收杯具放入水槽,也望向窗边的贺祠年,“姐的恋爱史能讲个三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