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生也被吓得神情巨变,目瞪口呆,面对突如其来的受伤,没能做出任何举措。“你的手!”贺祠年顿时着急了,但无奈还抬着笨重无比的塑料箱,脱不开身,“你先别碰,容易让细菌进去,得去趟医务室,别让玻璃渣留里头了!”“我没事的。”叶雯雯抓住自己的右手,但完全不敢看伤口,那玻璃十分锋利,连虎口处都被割伤,血流不止。江以谕也没料想会发生意外,见状立刻抬脚踢了下贺祠年的脚,“你现在带她过去,我们两个人搬就够。”说罢他移动到贺祠年负责的那半边,和男生一人抬一边。贺祠年看向他,示意自己明白了,“那先拜托你了!”然后他轻轻扶住叶雯雯,带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江以谕和7班那位同学把冰块送进班级,一群热到受不了的学生立刻围上了,直接就要把手往里面伸。“等一下,等一下各位!”那位同学连忙摆手,“里面还有碎玻璃在,会割手的。大家以后不要把装了热水的玻璃瓶放进去,玻璃会裂掉的!”江以谕将碎在里面的残片捡出来,确认没有遗留后,一并丢进垃圾桶。“等下把楼梯口拖一下。”他对那个同学说。那人朝他点点头。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楼,靠近学校的后花园。从班级出来,沿着两旁皆是不开门实验室的走廊一直走,尽头就是一扇窗,以及很少有人使用的、积满灰尘的楼梯。每次站在走廊的这头往尽头看,在黑暗中,从窗外透进来白到晃眼,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江以渝收拾完之后,超近路往医务室走去。这里的楼梯角落都落了尘埃,走廊仿佛隔绝出了两段岁月长河,这头是2015年,那头是更远的世纪。在穿越走廊时,江以谕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寂寞感,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班级区。因为他是两边都不属于的时间旅客,没有切实的归处,或许等时间长了,他就会像是一个漂泊着的,看世间白云苍狗万物变幻莫测的孤独灵魂。江以谕敲了敲门,推开。叶雯雯正坐在椅子上,医务室的医生姐姐刚帮她用双氧水冲洗完伤口,正准备用碘伏消毒。叶雯雯的手上留着好几道口子都不担心,反倒是贺祠年显得紧张,认真地盯着医生操作。“拜托你们两个男生,人家小姑娘都一点也不害怕,你们紧张什么。”医生忍不住调侃道。江以谕站到病床的另一边,“需要去校外医院吗?”“幸好口子不大,也没有玻璃残留,止血后包扎起来就好。”校医回答,把沾血的棉签处理掉。贺祠年和江以谕同时松了口气。而校医姐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思考他们两人和面前这位女生的关系。叶雯雯不怕痛,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有心忡忡,“右手包成了猪蹄,这几天可怎么写作业?”贺祠年说:“猪蹄超好吃的。”江以谕:?叶雯雯气的想打他。“没关系的。”贺祠年飞快躲开,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安慰道,“遇到题目你可以在脑海里过一遍,如果有思路的话直接跳过,不用去写。如果没有想法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江以谕同样也说,“我可以帮你校对答案。”这一回,贺祠年没有像之前那个再争一争,勉为其难的小声道,“那好吧,我主要负责理科,江以谕主要负责英语。”他们都说放学后来帮忙拎书包,可以给她讲题,不需要担心期中考。叶雯雯一听,顿时安心多了,放宽心地笑着嗯了一声。校医嘱咐了一句注意事项,别吃刺激性食物,别拎重物别沾水,便打发这三人离开医务室,还这个一个清静。他们一起回到班级,路上贺祠年一直念叨着注意事项,就连叶雯雯都受不了了,用完好的那只手捂住耳朵,半开玩笑地抱怨道,“贺祠年你真的话很多!能不能像江以谕学一学!”7班在三楼,两人一起送叶雯雯回班级后,还需要继续同行一段路。1班在四楼,再往上是a班。叶雯雯走后,三人行变两人行,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不仅是因为两人情敌的关系,还因为早上在1班门口发生的事情。江以谕沉默地走着,直到抵达四楼楼梯口时,贺祠年拦了一下他的去路。江以谕抬头,“你还有事?”怎料贺祠年似乎有点小尴尬,咳嗽了一声,别扭地看向走廊另边,从口袋里拿出小心翼翼拿出盒东西递给江以谕,“那什么,这是给你的。”江以谕顿了一下,旋即恢复平日面无表情的状态,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