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零分?”男生弯腰凑近,白烟顺着他的呼吸漫过来,“没见过你的名次啊。”
许南画骤然一滞,猛地起身,一脚踹向男生下盘,待对方起身的瞬间,手肘精准压制住他的肩,沉声道:“把烟灭了。”
男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唬住,反应过来后暗骂一声,左手悄悄摸进校服口袋,嘴上依旧轻佻:“小帅哥,这么不合群?不抽烟算什么男人?”说着,又深吸了一口烟。
许南画正要动手,周围骤然响起惊呼:“刀!”
男生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刀,寒光在考场灯光下刺目。刀刃直直朝许南画刺来,他下意识闭眼,预想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攥住了刀柄,声音冷得像冰:“滚。”
许南画抬眸,撞进一双熟悉的桃花眼,随即对方飞快移开视线。
温云程垂眸,冷淡地盯着面前的男生。方才还嚣张的男生,此刻瞬间毕恭毕敬:“温哥,您别误会,是他先招惹我的,我……”
“滚。”
“温哥,您不信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凭什么护着一个外人?”男生面露恼怒,手中的烟掉落在地。
温云程懒得理会,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慢条斯理地帮许南画清理桌面的烟灰。男生正要发作,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第一,他是我同桌。第二,滚。”
男生气得面红耳赤,狠狠踹灭地上的烟,摔门而去。
许南画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温云程低头清理桌面的模样,一时竟忘了开口。温云程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刚要转头说话,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教室,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寂静。
“坐好!马上开考!”
许南画长舒一口气,终于摆脱了呛人的烟味。
语文是第一科考试。最后考场的考生大多散漫懈怠,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放眼望去,只有许南画和温云程两人在埋头答题。
写着写着,许南画忽然皱起眉,笔尖的沙沙声骤然停下。他盯着墙上的时钟,久久回神。
从前在念故一中,语文试卷难度堪称地狱级别,早已被磨炼出超快答题速度。如今面对这份普通试卷,反倒生出几分不真实感,别说一百五十分钟,八十分钟便能轻松写完。
另一边,温云程望着时钟轻轻叹气,低头扫了眼自己乱七八糟的答卷,长睫垂下,掩去眼底神色。
收卷时,后排男生瞥见温云程的答题纸,惊得瞪大双眼,语气带着哽咽:“温……温神……你出息了,以后怕是只能在第一考场的窗边仰望你了。”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温云程微微翘起尾巴,挠了挠后脑勺,毫不谦虚:“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用以后,下次你们就只能眼巴巴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第一考场了。”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对答案的议论声与失利后的哀号。角落里蹲着一群失魂落魄的学生,手里攥着画满红叉的试卷,满脸沮丧。
许南画单手勾着饭卡,走向人最少的窗口,随意点了几样饭菜。刚要端起餐盘,另一只手却抢先一步刷了卡。他微微侧头,撞进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今天我请你,早上的事,不好意思了。”温云程敛去笑意,声音放低,语气里竟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两人端着餐盘,刚找到空位,几个熟悉的身影便抢先坐下。林夕语瞥见他们,瞬间愣住,连忙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温神?小许?快坐快坐!”
餐桌上气氛沉闷,众人都埋头扒饭,无人说话。
“你们考得怎么样?”林夕语率先打破沉默。
“化学寄了。”杜佳乐扬起笑容。
岑正面无表情:“化学很简单啊。”
杜佳乐嗤笑一声,挖了一勺青椒狠狠扣进岑正碗里,讥讽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化学课都在补英语,毕竟英语总分可比化学高多了。”
眼看气氛愈发尴尬,林夕语连忙看向许南画打圆场:“小许,你觉得这次难度怎么样?”
“一般。”察觉自己语气太生硬,许南画又补了一句,“还好。”
一直沉默的温云程忽然“噗嗤”笑出声,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许南画的额头:“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