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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3页）

林方澍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余加一。

“真不是我，不信你搜身，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余加一把手举起矢口否认，一副投降的姿态，手上的电脑包连带着里面的电脑像刑具一样在手腕上笨重地摆动。

“哈哈哈哈哈……”林方澍突然放声大笑，逗余加一还挺好玩，“你居然真信了，那我演技还不错嘛！”

余加一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哈？什么意思？”毕竟跟林方澍的利益得失相关时，余加一就好像很容易失智。

“钱包本来就没放钱，那是我的调虎离山之计。”林方澍得意洋洋地解释。

自从在米兰火车站被偷之后，林方澍出门都是带着这个在楼下随便买的空钱包，如果被人偷了，就是替他挡灾，如果没人偷，就证明最近治安挺好。

“拿到银行卡后，我都用手机支付了。”林方澍晃了晃手机。

余加一舒了口气，噗嗤地笑了，幸好钱不是真的被偷，而且被林方澍骗到，他确实笑得出来，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觉得很爽。

林方澍看了眼手机，靠，怎么还在录像，他瞪大眼睛，慌忙中按了结束录制。

八点半了，九点巧克力节就结束了，还没吃到gelato，他为此专门出门不能就这么算了，林方澍突然加快脚步，余加一紧紧跟上。

林方澍的意大利同学给他看过照片，那家gelato大概在圣卡洛广场靠右的最后几个棚子，“找到了，还开着。”

没有人排队，林方澍径直走上前，余加一坐在广场中央雕塑下的台阶等他。

“拿着。”林方澍把手中的一个gelato递给余加一。

“给我的？”

“老板说我是今天的最后一位顾客，买一送一，你的，是送的。”

“我的荣幸。”余加一笑着接过gelato。

这款榛子巧克力的gelato大得有点不讲道理，厚厚一团深棕色压在甜筒上，边缘带着铲刀推过后的纹路，一层一层地叠着，它不圆，甚至有点歪，为何还是让人心动。

林方澍跟着余加一坐下，帽子早在快步寻找gelato时就从头上滑落了，头发微微凌乱，现在又被风吹得飘散，挡住了眼睛，他把头发挽在耳后，这是吃gelato的仪式感。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很凉，gelato化得很慢，风吹着棚子上的布轻轻晃动，灯光也忽明忽闪。

旁边坐下一对情侣，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你一口我一口，这个天气似乎更适合喝一杯热可可，但林方澍觉得手里的gelato好像更温暖，榛子巧克力的香甜，比以往吃的每一口都让他留恋。

余加一吃得很慢很慢，这是珍贵的难得的赠予，他必须认真地细细地品尝。

最后一口蛋筒尖尖进嘴的时候，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周边的棚子在陆续被掀起拆除，灯光一盏盏熄灭，背后是圣卡洛广场中央的萨伏依公爵雕像，正骑着马向前迈进，他点亮了整个都灵，而这个gelato点亮了余加一的世界，因为是林方澍给的，免费也是无价。

两人朝着罗马街的尽头走去，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搬着这次巧克力节的招牌往前走，余加一和林方澍走近的时候，他们正停下来休息，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那边看了过去，“IlCioccolatodelleMeraviglie”一行小字印在上面。

“巧克力，我只看懂了巧克力。”余加一自言自语。

“巧克力的奇迹。”林方澍补充着。

这是今年都灵巧克力节的主题。

“原来是奇迹啊！”余加一感概道。

“我往那边走，去坐电车。”余加一跟林方澍告别，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家，林方澍翻着手机，看到今晚被迫录的那个快半个小时的视频，大拇指在“删除视频”的四个红字上停留，最终还是滑动到下面的取消，退出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