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天,余加一和队友们约到市中心的咖啡店小组讨论,因为周末学校关门,大部分当地的学生都喜欢来这里讨论或学习,点一杯咖啡就可以坐一下午。
本来余加一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但为了方便队友,才约到这里见面。
虽说是讨论,但大部分时间是余加一自说自话,如果队友心情好,就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心情一般,他们就是只会点头的机器人。
因为到得有点晚,一楼已经坐满,二楼的大桌子也都被占了,他们只好挤在角落的小桌子边。
这里很吵,英语和意大利语是主要的声音来源,其中夹杂着少数的中文。
大部分声音开始都认真地讨论着学习,没一会儿就开始说起昨天干了什么,上周去了哪儿之类的学习之外的话题。
余加一做事讲究效率,学了这个破建筑后,他发现人多力量大只是个幌子,一个人反而比一群人效率更高,所以讨论也最好速战速决,少浪费时间。
刚坐下没多久,不出所料地,队友开始聊起上周去威尼斯的事儿。
这学期的设计是改造都灵的废弃居民楼,从第一次约着去场地调研开始,这些队友就各有各的不靠谱,迟到,坐错车,有事儿来不了,全是借口,可是一到汇报来得比谁都早。
余加一每次给队友们分的任务都是又少又简单,可大部分仍是到了deadline还交不出来,每次都是他帮忙擦屁股。
“教授的意思是,我们的立面太过创新,与周边居民楼不太融合。”余加一忽略着队友的聊天,打开电脑说了起来。
“我改了两个版本,你们看一下。”聊天声停止,所有人看向电脑,至少,在余加一的面前,他们都很听他的话,没办法,毕竟谁都知道,能力越大的人越应该被尊重,拍马屁的事儿全球通用。
余加一翻滚着鼠标,给队友展示修改后的模型,“因为意大利人喜欢阳光,所以我把阳台的竖格栅减少一半,一层保留左边,一层保留右边。”
“我喜欢这个。”
“我赞同。”
“好主意。”
“嗯。”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见,只有敷衍的恭维声。
“第二种是,格栅随机保留,宽度不一,左右随机,这样看起来会比较乱,但是不会那么呆板。”余加一又展示着第二个模型。
“我觉得两者结合一下会不会更好?”说话的女生叫索菲亚,是巴西来的交换生,她是这组唯一一个会按时交付自己任务并且大多数时候会给具体反馈的队友。
“你的意思是……比如左右随机,但是宽度按规律变化。”余加一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嗯,我在想这样也许就不会那么乱但也不会那么呆板。”索菲亚拿出纸和笔画了个简单的草图。
“那我试试。”余加一迅速上手改模型,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夹杂着鼠标声,不一会儿,就把最新模型改了出来。
“我大概改了下,大家先看看效果。”
“是的,这样好多了。”
“赞同。”
“没错。”
讨论有了进展,余加一放松了许多,也不打扰他们时不时的聊天,开始列出下次中期汇报的任务清单。
“你们知道巧克力节吗?”一个队友突然发话。
“知道知道。”大家纷纷点头。
“我已经去过了。”
“我也是,还买了好多巧克力。”
“好像今天是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