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丰说的村里人,主要指的是他的爹娘和祖母。宁程边招呼着其余同窗,边小声回道:“没有,只说租了个屋子晚上住着,不然两头跑太累。”“那就行。”宁丰这几年过得只要有口饭他就不浪费,什么文人风骨,他都不在乎,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说道,“要我说呀,以后你们也别回去了,在县上多好,没有讨厌的人触霉头,轻松又快活。”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不回去,猎物哪里来,没有猎物就没有烤肉串;鱼哪里来,没有鱼就没有烤鱼;稻壳哪里来,没有稻壳菌菇袋就少一种基料。现在店里有四桌客人,一桌是宁程的同窗,一桌是相邻铺子的掌柜,另外两桌几乎是大人带着小孩一起来的,他们是赶集摆摊时积攒的人气。宁程并没有一直陪着同窗,大家也都理解,宁诺管着记账、点菜对应哪桌的顺序和结账,她现在写的字小了很多,已经算得上板正,起码一笔一划能让人看明白。宁纵管着三个烧烤架实在吃力,端菜就是谁有空谁干,或者食客直接自己去拿,反正他们在集上的时候就是边等边拿,现在不一样的就是在等的时候,能有个地方坐。开市一招制胜大白鹅既然有人质疑了,也有零星几个食客附和:“就是就是!连个米饭馒头都没有。”这确实是一个重大失误,开市准备的时候只想着备下足够的烤串,以免不够现串耽误时间,其余一切按照摆摊时候的老样子。但是铺子既然叫铺子,就是能让人坐下来吃东西的地方,有坐的地方吃的就比在集市摊前多,对应的,烤串吃的多,不能只让食客吃烤串呀,配上馒头或者饼和米,才能吃饱吃好。见有人跟着附和,那开头质问的人又接着说:“出去看看走走,哪家吃食的铺子像你们这般寒碜?”他本来还想踢一脚烧烤架,结果对上宁纵手里拨弄碳火的铁钩,硬生生转了个弯:“要饭没有!要菜没有!要酒也没有!你们还要什么,要脸吗?你们有什么,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还卖的死贵!”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心虚,但是他是来找事的,不是来心虚的!宁诺看着宁程那逐渐变冷的眼神,哪能让他在同窗面前失了形象?她连忙插着话:“这位客官,我们奇物主打的就是‘特色’两字,您可以打听一下,有几家铺子卖烤串,还是烤烟熏的野猪肉、整条兔腿、当天新摘的平菇,还有腌制的怪味烤鱼,又麻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