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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1页）

等何达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敖天祺已经消了火，他拿了吹风机过来，让何达坐在床边帮他吹头发。

热风扫过发丝，敖天祺的手指轻轻顺着何达的发缝梳下来，带着点痒，何达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后靠在敖天祺的小腹上。敖天祺低头看着发顶毛茸茸的后脑勺，指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圈住他的腰，稳住他乱动的身子，慢慢把头发吹干。

吹完头发，何达抱着枕头滚到敖天祺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敖天祺关灯，等敖天祺躺上来，就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好。

黑暗里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敖天祺手臂搭在何达腰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睡觉似的，何达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说：“今天真开心，能跟你天天坐一起了。”敖天祺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轻吻，轻声说：“以后天天都这么开心，我们还有好多年呢。”

何达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攥着敖天祺的衣角，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敖天祺睁着眼睛看了他好久，指尖轻轻拂过他睡熟了还带着笑的嘴角，心里安安稳稳的，只有怀里这个人，就足够填满一整颗心了。

两人身高已经长成，虽然身材清瘦，但是两个人睡一米五的床还是有点挤，敖天祺用力将何达揉入怀中，也闭上了眼睛。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飘进来，把少年人安稳的呼吸，揉进了温柔的夜里，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来，又是满怀着期待的新一天。

一转眼就到了周六，何达刚醒就给敖天祺发消息：“卢云旗昨天学校也休息了，邀请咱们出去玩呢。”

敖天祺刚洗漱完，擦着手上的水珠回消息，回复说“咱们确实好久没有出去玩了，问问卢云旗想去哪，咱们收拾好了就过去。”没两分钟何达就发来了定位，是城东边新开的游乐园，“卢云旗已经约好了陈默，四个人一起去玩。一会我和我妈说一下，到时候楼下等你。”敖天祺笑着勾了勾嘴角，换了件何达说过好看的浅灰色外套，揣上钥匙就出门去找何达。

等他到楼下，何达已经背着包站在树底下等了，看见他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挥着手跑过来，说：“卢云旗和陈默已经在游乐园门口等着了，咱们快赶车去吧。”敖天祺被何达牵着往前走，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漏出笑意。

到了游乐园门口，果然远远就看见卢云旗挥着帽子喊他们，陈默站在旁边笑，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矿泉水递过来，说：“你们去一高后咱们好久没聚了，知道你们要过来，特意多买了两瓶。游乐园里面的东西太贵了。”四个人凑在一起买了票进去，卢云旗拉着陈默就要去坐过山车，问他俩去不去，何达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轨道，有点发怵，往敖天祺身边靠了靠，敖天祺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说：“你们去吧，我们在下面给你们拍照，顺便去买冰淇淋吃。”

卢云旗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拉着陈默跑过去了，敖天祺带着何达去买冰淇淋，何达要了香草味的，敖天祺跟他要了同一款，两个人站在树荫底下慢慢舔着，看着远处过山车尖叫着冲下来，何达笑着对敖天祺笑着说：“你看卢云旗叫得比谁都大声，刚才还说自己一点都不怕。”敖天祺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甜香的奶味在嘴里散开。

玩到下午，四个人凑在一起去吃火锅，卢云旗点了满满一桌肉，边涮肉边说：“你们两个去了一高，真是让人羡慕，不过我不太想去一高，压力太大了，在清远高中也不错，新学校，师资也不错，压力肯定没有一高大。”何达咬着肥牛卷，道：“你这样想也挺好的，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容易有心理问题，不过一高的压力还好，就是大家都非常卷，这才高一啊。”

敖天祺给何达捞了他爱吃的虾滑，放在碗里，抬头道：“压力确实有一些，整体的学习氛围还是可以的，老师也认真负责。”何达点头附和，舀了一勺冰粉放进碗里，甜丝丝的冷气顺着喉咙下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卢云旗惊讶道：“啊，敖哥你别谦虚了，你那脑瓜子跟成绩只会让别人感到压力，谁能让你有压力啊？”

陈默点头：“确实，敖哥，你真别说，虽然我们跟你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现在已经有你的传说了，一高那些卷王里面出了一个学习怪物，成绩能拉第二名一截，我们老师还提到过你呢。”

敖天祺笑了笑没接话，给何达递了张纸巾示意他擦一下沾在嘴角的红糖碎，何达脸有点红，连忙抓着纸巾在嘴角蹭蹭，卢云旗看着他俩，搓了搓手说：“说起来，我你俩以后打算考哪个方向的大学啊？”

何达咬着勺子愣了愣，抬眼看向敖天祺，敖天祺说：“嗯，还没有决定，不过暂时还没想好自己要学文科还是理科。”

卢云旗撇撇嘴道：“敖哥你学哪个不是降维打击，我跟你同学三年，就没见过你成绩下过第一名。高中估计你也会延续这个神话吧。”四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热乎的水汽绕着一桌人转，少年人的笑声混着锅子咕嘟的冒泡声，飘得满店都是，满是鲜活又热闹的烟火气。吃完结账出来，太阳已经要落下，四个人在游乐园门口分开，卢云旗和陈默要坐公交回家，敖天祺带着何达慢悠悠沿着江边往回走打算先消消食，走不动了再坐车回去。

江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把何达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敖天祺伸手给他理了理，何达仰脸看着天边橙红的晚霞，说：“刚才卢云旗问起来，我突然就觉得，咱们以后的日子好像已经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了，就等着咱们一步一步走过去。”

敖天祺停下脚步，认真低声说：“本来就是，咱们说过的话，都会实现的。”

何达笑了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说：“今天玩得真开心，以后咱们放假还一起出来玩好不好？”

敖天祺回道：“当然好，等放了假咱们就去海边，还去去年那个民宿，住上半个月，天天一起去捡贝壳看日出。”何达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慢悠悠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完完整整交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每天一起早自习占位置吃早饭，一起上课挤着记笔记，一起下晚自习回宿舍，放假了就回家。

一转眼就到了高二，两人都选了理科，还是同班同桌，何达的成绩跟着敖天祺一点点往上提，课表换了新的，贴在桌子角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用马克笔圈出每周共同的体育课和放假的时间。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活动课，两个人偷溜去学校后门的小店里买冰可乐，坐在操场看台最高层，吹着风碰杯，气泡顺着喉咙往上冒，甜得发涩，何达坐在敖天祺旁边，看着下面篮球场上奔跑的同学，轻轻晃着脚说：“原来高中日子也能这么甜啊。”敖天祺低头喝了一口可乐，轻声说：“以后还会更甜。”

高二的学习比起高一确实压力会更大，这天年级主任找到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人准备一下市里的数学竞赛，整个高二年级总共挑选了30人来准备这次竞赛。

拿到竞赛的参考资料和习题册那天，两个人抱着厚厚一摞书回教室，在桌子上堆得老高。何达对着那堆习题皱了皱鼻子，敖天祺笑着揉开他皱起来的眉头，把整理好的知识点大纲推到他面前，说每天抽两个小时一起做题，遇到不会的就一起讲，肯定没问题。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预备参加竞赛的30名学生晚自习时间全部用于竞赛习题，每个人都绷紧了脑子里的那根线，如果竞赛成绩好可能会有报送的机会，这样可以避免高考压力，毕竟高考是全国高考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大家都卯着劲想拼出个好成绩。

何达每天晚上跟着敖天祺泡在习题里，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有时候算到熬不住，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醒过来就看见敖天祺给自己盖着外套，手边还放着温好的牛奶，一口喝下去，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又能接着往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