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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人都跑没影了，何达才攥着砖头松了手，扑过来抓着敖天祺的胳膊上下看：“你有没有受伤？刚才砸到你没有？”敖天祺摇了摇头，拉过他蹭破的手腕，掏出纸巾按住伤口，语气带着点后怕：“刚才别乱跑，伤到你怎么办。”何达抿着嘴，看着敖天祺胳膊上蹭出来的红印，眼睛有点红：“我才不怕，我要跟你一起挡。”敖天祺心里一软，拉着他往路口走，先找了药店处理伤口，何达蹭破点皮，敖天祺胳膊被蹭出一块淤青，处理完伤口，两人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进了门，李雅去超市还没回来。何达拉着敖天祺坐在沙发上，拿红花油给他揉淤青，手指轻轻碰一下就问疼不疼，敖天祺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皱着眉认真给自己敷药的样子，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轻声说：“不疼，你刚才砸砖头的时候都没抖，怎么现在给我敷药倒手抖了？”

何达抬头瞪他一眼，眼眶还是红的：“那是你受伤了啊，我刚才都看见刀子往你身上抡了，要是我再慢一点可怎么办。”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敖天祺一只手拉过他的手，另一只手伸手擦掉他眼角掉下来的泪，笑着哄：“这不没事吗，我们俩都好好的，就是可惜了蛋糕，明天我再去给你买，买两大块好不好？”

何达靠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不要蛋糕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敖天祺心口烫得厉害，低头吻住他，带着点后怕的慌，还有化不开的软，客厅的灯暖黄得像融化的黄油，把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少年，温柔地裹进了暮色里。

等李雅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好了，坐在餐桌旁写作业，敖天祺的袖子放得整整齐齐，盖住了胳膊上的淤青，何达的手腕贴了个可爱的创可贴，李雅只当是两人放学路上不小心蹭的，念叨了两句小心点，就去厨房做饭了。

晚饭后敖天祺跟何达坐在阳台吹晚风，何达手指拽着他外套，小声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一直都这样啊？会不会有一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然后不让我们在一起啊？”

敖天祺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找一间能看见海的房子，就像我们去旅游住的那个民宿那样，以后天天都能一起吹海风看星星，谁也拆不开我们。”何达仰起头，对着他笑，眼睛亮得像浸了星星：“嗯，我们永远在一起。”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夏天独有的热乎气，混着少年人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把那句永远在一起，悄悄埋进了岁月里，等着往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开出温柔的花来。

新的分班考试试卷和成绩都下发了，敖天祺自然是没有疑问的还是第一，而何达的名次果然在50名以内，可以搬到一班去学习了。

何达抱着自己的书本习题往一班搬，班里早有人给他留好了位置，就在敖天祺的同桌位，是敖天祺提前跟班主任说，特意留出来的。

何达把书一本一本往抽屉里塞，敖天祺就坐在旁边帮他整理，把资料按科目排好，引得班里一群人趴在桌上笑，打趣说“可算把编外人员转正了。”何达红着脸挠头打了个哈哈：“这还用多说吗？有实力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王思睿笑道：“是是是，敖老大确实有实力，把我们何学霸喂得这么好，终于给喂进一班来了。”

何达抓起桌上一块橡皮往他那边扔，王思睿笑着躲到了桌底，敖天祺伸手把何达露在外面的胳膊往回拉了拉，抬眼看向王思睿，难得带着点笑说了句“别闹他”，那点护着的意思明明白白，何达低头翻书假装没听见，指尖却悄悄勾了勾敖天祺放在桌下的手。

上课铃响，班主任拿着课本走进来，笑着拍了拍讲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正式把刚从别班转过来的3名学生介绍给全班。

另外两个同学都做了自我介绍，等到何达的时候，他站起身冲大家鞠了一躬，刚要开口，底下就有人齐齐喊了一声“欢迎何达！”，何达忍不住笑，眼睛弯着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敖天祺带着笑的脸上，大声说：“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班主任安排好剩下的事就开始讲课，何达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偶尔遇到没听懂的地方，就悄悄往旁边偏一点头，敖天祺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会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一点，笔尖在对应的地方轻轻点两下，碰到何达还是皱着眉不懂的时候，就写了一张纸条说等下课再给他讲清楚。何达盯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偷偷在桌下踢了踢敖天祺的脚尖，敖天祺顺着他的力道往这边挪了挪凳子，肩膀贴着肩膀。

下课的时候，何达前排的盛都凑过来跟何达聊天，说：“早就看你天天泡在一班，这下可算是名正言顺留下来了。”

何达挠着后脑勺笑，说“可不是嘛，以后就能天天蹭敖天祺的笔记了，哪用像以前一样还得跑过来跑过去的。老浪费时间了。”盛都笑了两声，又挤眉弄眼地往敖天祺那边瞟，说我看你哪是蹭笔记，是蹭人才对。何达拿起笔杆轻轻敲了敲盛都的桌子，刚要说话，就听见上课铃响了，盛都赶紧转回去坐好，还不忘回头对着何达做了个鬼脸。

整节课何达都听得专心，笔记记了满满一页，指尖碰着旁边敖天祺温热的胳膊，心里踏实得要命。下课的时候敖天祺按着他刚才不会的地方一点点讲，讲完了还抽个题让他做，何达做对了，敖天祺就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说果然没白讲。何达仰着脸笑，偷偷塞给敖天祺一块从家里带的奶糖，就揣在他手心，被敖天祺攥着揣进了口袋里。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写字的声音，窗外的梧桐叶晃着碎金似的阳光落在桌面上，何达咬着笔杆算数学题，算到一半笔尖没水了，翻遍抽屉也找不到替换的笔芯，刚要转头跟敖天祺借，敖天祺已经把自己备用的笔推了过来，笔杆还是何达喜欢的磨砂款，是前一天特意帮他准备好放在桌肚里的。

何达接过笔，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偷偷推到敖天祺那边，敖天祺低头看了一眼，笔尖在星星旁边又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凑在一起就是一整个月亮星星，何达看着偷偷弯了嘴角，低头继续算题。

上完晚自习，何达跟着敖天祺一起回宿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拖在地上，何达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说“坐在一起没什么不一样的，还是跟以前一样舒服。”敖天祺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说：“本来就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以后我们能名正言顺天天在一起了，从早到晚都不分开。”何达抬头看着敖天祺认真的神色，笑着“嗯”了一声，两人踩着落下来的灯光，一步一步往宿舍走。

路过宿管阿姨门口的时候，阿姨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笑着挥挥手打招呼：“小敖小何，今天回来得挺早啊。”何达赶紧笑着应了，敖天祺也点头问好，等走过了值班室，何达才小声说：“阿姨天天看着我们一起走，会不会早就猜出来什么了啊？”敖天祺捏了捏他揣在自己口袋里的手，说：“猜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回到宿舍，何达让敖天祺先去洗澡，他先铺好被子，又帮敖天祺把换下来的校服叠好放进柜子，又把明天要带的课本整理出来摆到桌子上，抬头就看见敖天祺靠着门框看着他笑，手上还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何达走过去接过毛巾，踮着脚帮他擦头发，指尖蹭过敖天祺后颈的皮肤，惹得敖天祺轻轻缩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颈侧蹭了蹭。

何达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推开，任由他抱着，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反手搂住他的腰，小声说：“明天早上我想吃食堂的肉包，你帮我占位置行不？”敖天祺在他颈窝咬了一下，轻声应：“行，给你买两个，再买个你爱吃的茶叶蛋。”何达笑着嗯了一声，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像软得像泡在牛奶里，从头发丝舒服到脚趾尖。

宿舍上方的灯发出亮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安安静静的，满是触手可及的温柔。过了一会敖天祺轻轻推开何达，“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明天要早起，学校要开大会。”何达点点头，拿了睡衣往浴室走去。敖天祺看着自己微隆的下半身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这小家伙真会放火，我等你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