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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回去的路上经过卖小发绳的小摊，何达盯着摊上一个星星形状的蓝色发夹看了两眼，敖天祺停下来掏钱买了，拉过何达给他别在领口：“挺好看的，配你这件蓝衣服。”何达摸了摸领口的小发夹，低着头笑，指尖被敖天祺牵着，一步一步踩着路灯投下的光影往前走，两个人都没说话，连风都裹着草莓蛋糕甜甜的味道。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刚好碰到买完菜回来的李雅，李雅笑着说：“你俩回来了，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何达走上前接过蔬菜水果，说：“妈你忘了今天模考出分，老师发完试卷就让我们回来了。”

李雅看着何达：“考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上市一高，如果你高中能考这个学校，那就是一只脚跨进一本了。妈妈虽然不想给你压力，但是这个也是需要你自己上心的。”

敖天祺跟在后面帮着拎过剩下的袋子，笑着开口：“阿姨，达达这次进步很大，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的，我也跟他约好了，一起考市一高。”

李雅看着他笑着点头：“阿姨当然放心，天祺从小就稳重靠谱，达达跟着你我最放心了，快上去吧，阿姨买了你爱吃的虾，晚上给你俩做油焖虾。”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达悄悄往敖天祺身边靠了靠，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一点点往上跳，暖黄的灯光落在何达嘴角，两个人安安静静靠着，连呼吸频率都要趋于一致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楼层，门缓缓打开，李雅先一步走出去掏钥匙开门进去了，敖天祺

落在身后，伸手轻轻牵住了何达的手腕，指尖顺着往下滑，在他手心上轻轻挠了一下，何达耳尖一下子红了，反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跟着李雅走出去，脚步都带着点飘。

刚进家门换完鞋，何达就被李雅催着去写作业，何达把书包往书桌一扔，趴在门口听着客厅里李雅跟敖天祺说话的声音，手指抠着门框偷偷笑，没一会儿敖天祺就端了切好的西瓜走进来，把盘子放在桌上，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先吃两块再写，凉甜解暑。”

何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凑过去踮脚在敖天祺下巴上飞快啄了一下，像小松鼠偷了颗松子，迅速缩回椅子上，低头假装翻作业，耳朵却红得快要透明。

敖天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低笑出声，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从背后轻轻圈住他的腰，下巴靠近何达肩窝：“写吧，我陪着你。”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何达握着笔的手都轻轻抖起来，却忍不住把后背往他怀里靠了靠，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纱帘渗进来，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晕开一片软乎乎的光。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半天，何达才写下去一个字，指尖都浸着发烫的温度，敖天祺的呼吸轻浅地扫过颈侧，带着西瓜的清甜气，挠得人心尖都发颤，何达连翻页的动作都放得轻轻的，怕惊扰了这满室软得要化开的温柔。

等何达将这一次的错题看的差不多的时候，饭菜也做好了。李雅敲了敲门喊他俩出去吃饭，何达猛地一僵，才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还靠在敖天祺怀里，赶紧推了推他的胳膊要起身，敖天祺握着他的腰不肯放，又低头在他后颈轻轻碰了一下才松开，声音里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走吧，去吃饭。”

何达揉了揉发烫的后颈，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生怕李雅看出什么不对劲，走到餐厅坐下才敢偷偷舒了口气。桌上摆着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盘何达最爱吃的可乐鸡翅，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李雅给敖天祺夹了一大块虾，笑着说：“快吃，最近帮达达补习也辛苦了，多吃点补补。”敖天祺笑着谢过，又挑了几个去了虾线的虾放在何达碗里，何达低着头扒饭，没敢抬头。

吃过晚饭敖天祺帮着收拾了碗筷，又陪着何达整理了半个多小时的错题，才背着书包回家，他家就在何达家对面，走两步就到。

出门的时候何达送他到门口，敖天祺站在门边，伸手捏了捏何达软乎乎的脸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进步那么大，要奖励吗？”

何达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什么奖励呀？”敖天祺弯下腰，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尝到了嘴里残留的西瓜清甜，退开的时候看着何达瞬间红透的脸，指尖蹭了蹭他的嘴角：“回家早点睡，明天见。”

何达攥着门框，点点头，露出红透的耳尖，小声嗯了一声，敖天祺笑着挥挥手转身进了对门。何达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捂着自己砰砰跳的胸口，心里暗骂敖天祺长那么好看干吗？一笑就勾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连指尖都软得发颤。

窗外的风裹着夜的凉吹进来，带着街上凌霄花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香气，何达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还留着他温热的触感，忍不住捂着脸蹲下来，憋了半天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把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晃啊晃。

第二天早上何达顶着一对有点发肿的眼睛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敖天祺站在对门口系鞋带，敖天祺抬眼看见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昨晚没睡好？”

何达拍开他的手，攥着书包带快走两步往电梯走，小声嘟囔：“还不都怪你。”敖天祺跟在他身后笑，进了电梯又悄悄往他身边靠。

到了教室早自习刚坐下，卢云旗就抱着一摞作业过来发，往何达桌上扔作业本的时候，挤着眼睛冲他挤眉弄眼：“何达可以啊，进步二十多分，可以啊你，跟着敖哥就是不一样。”何达翻了个白眼把作业本收起来，没理他，卢云旗又凑到敖天祺那边，嘀嘀咕咕说：“敖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出卷老师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每次分都那么高，这回回都压年级第二十几分，你给我漏两题考也行啊。”

敖天祺低头翻着书，头也不抬地开口：“上周你说要的那套几何卷我整理好了，放学给你，不多，也就二十道，争取今天做完。”卢云旗瞬间垮了脸，哀嚎着坐回自己位置：“我就不该多嘴，这下好了，今晚的快乐没了。”

何达趴在桌上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敖天祺侧过头看他笑，然后安安静静靠着椅背背单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慢悠悠滑过去，每天都是刷题补习，偷偷摸摸的牵手和蹭蹭碰碰的亲昵，连风都浸着甜，很快就到了中考那天。

两人考试分在了本校，进考场前何达有点紧张，敖天祺停下来替他理了理领口的星星发夹，轻声道：“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考完我们就去旅游。”

何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进了考场。敖天祺看着他进了考场，转身朝自己的考场走去

三天考试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一门考完铃响，何达跟着人流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敖天祺站在梧桐树下等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逆着光笑，何达飞快跑过去。敖天祺笑着问道：“考得怎么样？”

何达拿着考试袋，笑着道：“挺好的，肯定能跟你一起去市一高。”

敖天祺捏了捏他的后颈，搂过何达肩膀：“行，那咱们一起出去找叔叔阿姨报喜。”何达跟着他的脚步走，抬头看着路边垂下来的梧桐叶，觉得连风都带着终于松快的味道。

两人刚出校门，就看见李雅举着写着“达达&天祺中考必胜”的牌子站在路边，看见何达出来，连忙挥着手喊他，何达笑着跑过去，敖天祺跟在后面，何达远远就冲李雅喊：“妈，我肯定能考上！”李雅笑着拉过他的手，又招呼敖天祺：“天祺也快来，车在那边，咱们今晚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天祺，虽然你爸妈来不及回来，但是你放心咱们仪式感满满的。”敖天祺笑着道谢。

上车之后何达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街景，手悄悄放到座椅中间，敖天祺很快就感知到，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指尖扣住他的指缝，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

何达偷偷弯了嘴角，转头看向敖天祺，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对着笑，车里放着轻缓的歌，暖黄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彼此笑弯的眼睛上。

车开到订好的餐厅，何达先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等敖天祺过来，自然地伸手搂住敖天祺的脖子，跟着李雅往餐厅走，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藏着满街的祝福，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把这段少年时滚烫又温柔的爱恋，好好地裹进了夏天的风里。

吃过饭回家，两人对着答案估了分，何达的分数刚好够市一高的分数线，李雅高兴得要给敖天祺做他最爱吃的油焖虾，何达靠在敖天祺身上，晃着腿说：“我就说肯定能考上嘛，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去玩了。”敖天祺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旋，笑着说：“嗯，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