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 15 章（第1页）

何达与敖天祺一起走到教室，与何达前后桌的卢云旗迎了上来，一把勾住何达的脖子，大声说：“达达，听说三班班花林晓给你送了情书呢，不愧是咱们八班的班草之一，魅力就是大！”

为什么是班草之一呢，因为敖天祺也在八班，何大阳光少年一枚，敖天祺就是清俊贵公子，两人的支持者势均力敌，两人都评上了班草。

何达笑着推开卢云旗的手，挠挠头往敖天祺身后躲了躲：“别瞎说，我都退回去了，我没打算谈恋爱。”

卢云旗怪叫一声，撞了撞何达的胳膊：“林晓你都不喜欢，你该不会是喜欢敖哥吧？我看你天天跟敖哥黏在一起，比跟我们玩都亲！”

何达脸一下子红了，抬手就要去捂卢云旗的嘴，“呸，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可还是学生，这个时候谈恋爱叫早恋你知道吗？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教导主任说的话你都听哪去了？我们现在的主要事情就是学习！”

卢云旗掰开何大的手，笑着说：“别装了，你的成绩可不算是把学习作为主要事情哈，你看你跟敖哥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你爸妈待在一起都长，上次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摔了，第一反应不就是往观众席找敖哥吗？哪里是找教导主任啊。”

何达脸涨得更红，拎起桌上的课本就往卢云旗背上拍，闹作一团的时候，上课铃响了，卢云旗才嬉皮笑脸地跑回自己座位。

等卢云旗笑着跑开，何达才挠着后脑勺蹭到敖天祺身边，小声说：“天祺哥，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就是习惯跟你待在一起了。”

敖天祺看着何大笑着说：“嗯嗯，我知道的，现在要上课了，要认真听讲，这次校名次一定要进步十名。不然我就要给你补习了哦。”

何达垮了脸，拖出椅子坐好，抽出自家课本的时候偷偷往敖天祺那边看，就见敖天祺垂着眸翻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户外落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连睫毛都沾着暖融融的光，何达看愣了，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转笔。

敖天祺真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成绩名列前茅，模样又生得好，性格还温柔稳重，从小想往他身边挤的人很多，可是敖天祺总是淡淡的，只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何达身上，旁人搭话他才礼貌应声，从不主动凑什么热闹，有时候何达都纳闷自己跟他是竹马竹马不错，可是也太亲了些，好似除了自己这世间没有敖天祺看重的，包括他的父母。虽然他父母很少出现，但是好歹也是亲生的。

这么多年过来，何达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性子，只是刚才那番心跳快得离谱，连笔尖都在纸上洇出了个墨点，他赶紧划掉，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幅暖光落发梢的画面，晃得他整颗心都乱糟糟的。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何达抱着书包跟敖天祺共撑一把伞，一路往家走，雨丝顺着伞沿往下滴，打湿了敖天祺半边肩膀，何达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说：“天祺哥，你肩膀都湿了，往这边来点。”敖天祺顺着他的力道挪过来，轻声应了句“好”。

走到小区楼下，何达仰头看他，雨珠挂在他的睫毛上，亮晶晶的，小声说：“天祺哥，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叔叔阿姨应该还没回来。”敖天祺笑着点头，跟着他上楼。

暖黄的灯光从何家的窗户漫出来，飘着饺子的香气，何达蹦蹦跳跳地去盛饺子，回头喊敖天祺过来帮他递盘子，敖天祺笑着走过去，给他拿了一个白色瓷盘，指尖碰在一起，两人都顿了顿，又同时笑开，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人间的暖意，正一点点漫上来，让人安稳又踏实。

这么多年敖天祺不少来何家蹭饭，虽然他的“父母”不经常出现，却经常寄回东西，有时候是海鲜干货，有时是各地特产，何家夫妇收过几次后也习惯了，只会变着花样给敖天祺补补营养，李雅总说敖天祺看着清瘦，要多吃点肉长点力气。今天包的是玉米猪肉馅的饺子外加一些爽口小菜，敖天祺帮着摆好盘子，看着何达端着满满一盘饺子往餐厅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小鸟，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吃过晚饭，何达抢着去洗碗，敖天祺就靠在厨房门口跟他说话，看着少年系着小熊围裙，正在冲洗碗碟，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打湿了半幅袖口。敖天祺走过去抽了纸巾递给去，何达把胳膊递过去让敖天祺帮忙擦一下，指尖划过胳膊内侧，何达像被电机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池里。

敖天祺连忙伸手扶了一把，笑着问他“怎么了？”，何达胡乱摇摇头，红着脸把碗冲干净摆进碗架，擦完手就攥着衣角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敖天祺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蹭到的地方，眼底漫开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两个人挤在何达的小床上看电影，何达抱着抱枕缩在他身边，屏幕上放着老电影，男女主在雨巷里接吻，何达的耳朵慢慢红了，悄悄往敖天祺身边挪了挪，胳膊贴住胳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两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没有先挪开。

电影的声响在小房间里飘着，何达的心跳却比电影配乐还要响，震得他耳膜发酥，连指尖都跟着发麻。他能闻到敖天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像是雨后深海里飘出来的凉意，又带着晒过太阳的暖，他从小闻到大，此刻却觉得这味道勾得人浑身都发懒，连动一下手指都不愿意。

敖天祺先动了动，何达猛地绷紧后背，以为他要挪开，结果下一瞬，胳膊就被轻轻揽住了，何达的心跳差点直接冲出喉咙，他咬着下唇不敢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连画面里男女主走到哪里了都看不清。

“小达，”敖天祺的声音轻轻落在他头顶，带着点沙哑，“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何达抿着嘴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肩膀却绷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从小到大跟天祺哥贴在一起睡觉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现在就这样，连碰一下都慌得不行。

感觉到怀里人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敖天祺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何达的手背，“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你。”

这话一说，何达反而鼓起勇气转过了头，撞进敖天祺深深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屏幕的光，亮得像藏了一整个星空，何达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天祺哥，我……我好像……”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腰上的力道紧了紧，下一秒，敖天祺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像羽毛扫过一样，轻轻痒，何达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着玻璃沙沙响，房间里的电影早就放完了，停在一片暗蓝的尾幕上，何达眨了眨眼，慢慢伸出手，勾住了敖天祺的衣角，像他小时候那样。

一吻的时间很短，像是只过了一秒，又很长，仿佛过了一整个千年。敖天祺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何达看不懂的情绪，那里面有快要溢出来的柔软，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欣喜。

何达睁开眼看着敖天祺，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生气或者别扭，心脏砰砰跳得快要炸开，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小时候含了一大块融化的水果糖，连呼吸都裹着甜。

他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蹭着被子挪了挪，主动往敖天祺怀里靠了靠，小声嗫嚅：“天祺哥，我好像……我也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是……是想天天跟你黏在一起，想亲你的那种。”话说完，他把脸埋进敖天祺胸口，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敖天祺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了千年的委屈和欢喜：“我也喜欢你，我等了你好久，真的很久，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何达听出了敖天祺言语中的压抑，虽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抱住了敖天祺，这时耳边又传来敖天祺的声音：“你现在还未成年，我可以等，等你长大，等你想好，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我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年。”

何达闷闷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不用你等，我现在就想好啦，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只是我自己笨，一直没发现而已。”说完又主动碰了碰敖天祺的唇角，软乎乎的嘴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敖天祺接住他的吻，轻轻顺着他的背，又将何达推远了一些：“不行，咱俩现在都是未成年，得守着规矩慢慢来，等你成年了，咱们再好好在一起。”

何达眼睛弯起来，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小口，娇娇气气地说：“那说好啦，我成年那天，你要亲口跟我告白。”敖天祺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好，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何达心满意足地窝回他怀里，听着敖天祺有力的心跳，窗外的雨声还在沙沙响，暖黄的小夜灯晕开柔和的光，这么多年的陪伴早把两个人缠得紧紧的，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好，两人在雨声中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