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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尖嘴利的山羊（第1页）

第二日清晨醒来，厕所的窗外传来淋淋沥沥的雨声。

梁缘经过一晚上的浸泡，骨头缝里都透着水汽，冰冷的刺痛麻木了四肢。

他有一点洁癖，在缸里一刻也不想待，冲水后洗漱，正好有敲门声。

“等一下！”梁缘急促回应。

门外的动静马上停下，梁缘匆忙收拾好，套上一件短袖，路过镜子时顺便整理仪容。

一双形似丹凤的眼半垂，唇色浅淡，皮肤苍白，脸颊略微凹陷，全身皮肉紧实贴在骨头上，四肢纤细修长像螳螂，一个巴掌就能被拍死。

梁缘快步走去开门，入眼就是朔霜的薄款v领羊毛衣，胸前敞开一小片。

朔霜耷拉靠在门框，嘴角带笑，“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床很软。”梁缘知道他会问，所以提前把腹稿说出来。

虽然梁缘挡住了门口，但以朔霜的身高，借助外面的光线还是能够看出被子叠放整齐。

朔霜将信将疑，意味深长道:“这样吗？下次起床可以不用叠被子，会有阿姨来。”

谎言被识破，梁缘假笑一下算了，两个人一里一外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朔霜退出一步，转身下楼，“别杵着了，把杯子拿下来就吃早餐吧。”

梁缘拿上书桌的牛奶，把它倒在厕所。走到房门口从外面再细看，昨日还觉得舒适的房间，今日有些清冷，一点人气都没有。

梁缘跟着下楼。

他所在的房间为二楼，只有主卧和客房。顶楼是斜顶楼阁，天窗让整个空间采光很好，踩在脚下的木地板平整厚实，只有细碎的声响，衬得屋内空旷疏朗。

来到一楼，客厅摆放着大沙发，对面是一堵白墙，最上面挂着白幕布，左手边是大厨房，二者之间被玻璃门隔断，朔霜坐在里面。

“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素白金边的餐盘装点着包子、葱油饼、豆腐脑等等，十分丰盛。当然垃圾桶里的外卖袋种类也很“丰盛”。

“包子油条豆浆都可以吧，这可是经典搭配。”

朔霜刚吃完一个肉包，又把油条沾进豆浆，嘴巴永远塞满食物，虽然看着急，但乱中有序，一口接一口。

梁缘放下玻璃杯，拿起包子慢慢吃起来，一口咬下去豆沙软糯香甜。

“好吃。”梁缘说完就安静地吃了起来，嚼完才吃下一口。

刚用牙齿狠狠撕咬食物的朔霜见到梁缘斯文的吃相，不自觉放慢速度。

实则梁缘早就神游天外，打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一是他没有成年，也没有身份证，没有学业证明，妥妥的“三无人员”。二是他无依无靠，没有资源支持他。

梁缘嚼着嚼着停下，看着是思虑过剩的小大人。

“胃口不好，才吃这么点？”朔霜顺手把掉在桌面的肉馅夹起丢入嘴中。

梁缘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在想怎么开口才会显得自然，“我是在想之后怎么办。”

朔霜听了就笑出声，“哈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吃饱了再想以后。”

他空出一只手，给梁缘夹了一个大肉包子，碟子都被占去大半。

梁缘低头看着白白胖胖的包子，褶子还冒着油，不顾烫就塞入嘴中，被肉包子填满的腮帮子鼓起来，活脱脱的像松鼠屯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