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凌之栩对这方面当然没有陈今舒通透,他早就发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陈今舒比谁都明媚。
“建筑不能阻挡洋流,不然海水无法流动,氧气和食物供给不足,海下生物难以生存,还需要合适光照,不然珊瑚会白化,施工废水什么的也难处理,工期可能会很长,不知道董事长愿不愿意等。”陈今舒逐个分析。
“这是我的项目。”凌之栩笑笑道,“我都可以。”
这下轮着陈今舒震惊了,他一下子站直身体,“你的?”咋不早说!
刚才还在说不哈弄的陈今舒举了几个烧钱的材料,然后犹豫地问凌之栩,“行吗?”
凌之栩看他这与初始完全不同的态度,不禁笑笑,“你说行就行。”
陈今舒提出要点,环评没什么悬念通过,他几乎每天都来实地考察,工人们都认识他了。
“小陈,这行不?”一个师傅向他展示透明玻璃板下的珊瑚。
陈今舒眼睛亮了亮,“可以可以,别妨碍它生长,到时候还可以供人观赏,师傅你真聪明!”
他夸人的语气总是很真诚,那位师傅听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哪里,我们哪能跟你比呢。”
“就是呀小陈,你快去休息吧,我们能搞定。”
陈今舒嘴上说着答应,但行动从来不停,他偶尔在伞下画着图纸,一阵风吹过,纸就那样被吹走,陈今舒刚要起身去捡,下一瞬纸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忙着呢?”凌之栩在他旁边坐下。
陈今舒接过后往另一边靠了靠避免不挤到他,“没有。”
凌之栩瞥了一眼他握着的笔,陈今舒的手指很干净,几乎看不见毛孔,握着笔的姿势又添了些许书卷气,月牙都恰到好处。
“学过画画吗?”凌之栩随手抽了张观赏。
“学过一点。”陈今舒想,自学也是学吧。
“会画别的吗?”凌之栩看向他低垂的眼睛。
“比如呢?”陈今舒不答反问。
“比如动物,比如山水,比如人。”凌之栩说话间目光从未移开,那眼神如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久违地焦灼地等待什么回答。
握着笔的手一顿,陈今舒终于有了些许动容,他唇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抿上,低声道,“我没那么厉害。”
凌之栩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用薄得几乎没什么重量的纸轻敲了下他的头发,“我又没有嘲笑你。”
下午的时候陈今舒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去找凌之栩,“你之后记得核查一下协议,过两天我可能没时间过来。”
“有什么事吗?”凌之栩看他着急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高中老师让我回学校做个宣传。”
“张老师?”
下意识想问他怎么知道,就立马反应过来他们是一个学校的,陈今舒想自己也是有那个大病。
“嗯对。”
“协议我看过了,要不我也回去看看,顺便重温一下母校?”
陈今舒听到这话,忍不住想,凌之栩在学校呆过的时间好像都没有他所有吃饭的时间长,他想重温什么?
“可以吗?”陈今舒问。
“不愿意和我一起?”
“不是!”他一下子不知所措地慌忙摆手,极力证明自己的诚心似的,疯狂点头:“愿意。”见凌之栩看他,有些别扭地回避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