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谢临易转身去问陈今舒,“你要喝吗?”
陈今舒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忙摆手,“不了不了,你喝。”
谢临易笑了一声,转身冲凌之栩碰了一杯。
整个房间几乎被酒气填满,凌之栩脸上不见一点红色,此刻眼眸睥睨,好像酒水与他有什么血海深仇,抬起眼又是一副云淡风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拿的硬币,“查到了什么?”
?
陈今舒眨眨眼,现在说话都不背人了吗?他不是还在这吗?
“我和余陌都觉得像薄译显,但是身高一米七。”
凌之栩皱皱眉,“弄错了吧。”
不是人弄错了,他指的是设备,但全新高科技产品怎么会出错呢?陈今舒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盘里的牛肉,“镜面不锈钢板的折射率是2到3。5。”
凌之栩把玩的动作一顿,两个人同时朝那个从进门到现在都不发一言的陈今舒,只听那道声音继续。
“建筑是凸面的,视觉上会将人缩小,换算起来大概就是……”他好像在认真思考,终于得出结论,“一米八五到一米九。”
叮——
清亮硬币在桌面上转动,带起阵阵波纹,玻璃上倒影堪堪静止。
凌之栩的手垂了下来,一旁的花瓶阴影打在他身上,遮住了上半张脸,寂静中很明显能见他唇角一勾。
陈今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凌之栩送回了家,这是他第三次坐他的车。
“为什么要住这里?”凌之栩问。
“以前住的,习惯了。”陈今舒和他说话总是会眼神躲闪,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嗯。”凌之栩却没有回避过目光,“陈今舒。”
他好像很喜欢叫自己名字,陈今舒这样想,也可能不是喜欢,是习惯,他应了一声,人在被叫名字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回应的。
“谢谢你今天帮我。”
没来由的,陈今舒觉得话里行间有些愧疚意味,他心中莫名酸涩,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他怎么会不知道写字楼会危险呢?凌之栩的愧疚又因为什么?
所以你还不知道吧,我可能比你更害怕你出事呢。
“好好休息。”凌之栩留下这句话便驱车离开了。
陈今舒一回到家就上网搜索薄译显这个名字,和凌之栩一样,常年行踪不定,A市报道上也无法得知他们的去向,只能得知,薄译显为今三十五岁,其父母在十三年前死于伦敦大火,薄家独留一子,他回国之后就势掌权,年纪轻轻就进了董事会。
照片几乎没有,像他们这类人一般是不会轻易露面的,陈今舒放下电脑,他有些头疼地趴在桌子上,手机提示音响起,原来是上次的图书馆需要盖章。
更头疼了。
凌氏新开发的沿海项目,碧螺海海底是珊瑚礁,五十年一遇浪高,打桩,爆破,重型机械作业都不能有,进年来大环境算不上好,在这么弄,成本高不说,还严重污染生态环境。
这哪是送钱的?这是送命的!
陈今舒扶着碎石,眼眸深邃望着眼前的碧螺湾,海边的风很大拍起阵阵浪花,周围似乎飘逸着朦胧的水汽,他一动不动像个静立的雕塑,只有头发被吹得向后扬起,偶尔有些碎发在眼前晃动,不知是扰他心烦了还是怎,只见他随手向后拨弄,将额头全部露出。
陈今舒胳膊靠着,他腿稍微弯曲,从凌之栩的角度看去,有些灰暗的天空下是他分明的下颌,冷白有带走些许血色的皮肤逆着光张扬,眉目如画却又更加生气,比天伟岸,比画迷人。
“在想什么?”
凌之栩不知什么时候靠近,几乎是一瞬,陈今舒周围的水汽像是淡了,连那层朦胧都像是散了,只剩下他看着自己那惊慌有怔愣的眼睛。
很快有放松下来,陈今舒的背彻底贴上了石头,也不管会不会把衣服弄脏,凌之栩注意到他的动作,那看来是遇上烦心事儿了。
“不好弄。”陈今舒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