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
同事们议论纷纷,明明这位一向不事雕琢随遇而安,连离他最近的都没看出他那件白T恤哪里沾了墨水。
到场之后就知道了,陈今舒从来不是爱打扮的人,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让人往往忽略了这一点,等人真正在意自己外形的时候,比如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瞟向他这边。
陈今舒本人但是没什么不适,他直奔主题地找到了张远博,陪笑了两杯酒就四处搜索,最终以失败告终,谈话间陈今舒听明白了凌盛颐的意思。
他叫凌之栩了,但那固执任性胡闹不明事理不懂分寸不修边幅无药可救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纨绔子弟——
就是不来。
陈今舒:“……“
张远博:“额……”
不来就不来吧,陈今舒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不免失落,连杯中的酒都显得有些苦涩。
结束后已经是十一点了,陈今舒被要了几次联系方式,一开始还礼貌拒绝,后来就直接用“我没有微信,也没有QQ,我用老年机”这样的老套话术了。
他没有打车,这里离家也不是很远,正好接着晚风将自己吹清醒一点。
大老远看见路上有一个黑影,陈今舒不太确定,以为是小猫小狗,走近一看,好像是个人,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身上穿的破烂布衫,横躺在路上。
陈今舒先是吓了一大跳,后来又有点担心地上前询问,“你好,你……没事吧?”
没有应答,他又上前了几步,几乎快走到人跟前,“需要带你去……”
话没说完,脚腕就被人握住,那人缓缓转过头,动作间油腻腻的头发耷拉下来,扣出了那双眼球突出有些变异了但是诡谲地笑着的双眼,舌头也耷拉在外面,那笑声过于诡异,像是午夜追魂索命的恶鬼。
一瞬间,手机上的精神病人新闻飞过脑海,陈今舒后背顿起一片鸡皮疙瘩,他不顾思考地挣脱那人的手,但地上的人力气出奇地大,陈今舒犹豫再三,一脚狠狠踩过去,然后不管不顾地拔腿就跑。
那人很快就追了过来,边跑边笑,陈今舒绝望地喊着,“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
离谱的是今晚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是看到新闻后自觉躲在家里,陈今舒现在真后悔为什么不打车回家。
他边跑边回头看,看到那人手中的刀后更绝望了,只有死命地跑。
“啊——!”
这一下,把陈今舒脑子大脑轰鸣了一瞬,眼中似乎冒着星星,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后面那熟悉又恶心的笑声。
“别……跑嘿嘿嘿站嘿嘿嘿……站住。”说着就拿刀看向他们。
陈今舒直觉得身体一轻,就被眼前人像拎小狗一样拎了起来,接着听见猛烈地一声,疯子被踹飞了出去。
对,就是飞。
陈今舒目瞪口呆,还没过两秒,疯子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爬起来,继续像他们冲来,这次有了缓冲时间,那人把他放了下来,陈今舒落地看清楚人后整个人都立在原地。
凌之栩……?
不对,那疯子有刀!思及此,凌之栩已经上前和他对拼了起来,他伸手极好,一看就是专门练过,一招一式都使的很自如,但陈今舒的担心未减,在凌之栩一个侧踢将疯子踹倒后他连忙跑过去抱住他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别打了……别打了,快走吧……不要打了。”边说边摇头。
言语间只觉得一道寒光闪过,陈今天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
陈今舒安静坐在座椅上,很乖地伸出手让凌之栩包扎,后者一言不发,男人的眉眼不似刚才锐利,但也不见喜色,直觉告诉陈今舒他好像在生气。
“嗯……也不是很深,应该不会留疤。”他试着说一些话缓和气氛。
“陈今舒。”凌之栩终于看向他,二十视线相撞,被叫到名字顿时瞪圆了眼睛等待他发话。
“下次不要在犯傻。”凌之栩说话时揉着他的手心,陈今舒觉得那处有股灼热感却说不好,又听男人说,“为了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