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又没多远。”
“脚底比平时热。”他的手指压在我的足弓内侧,按下去时那块区域的皮物微微变形,能感觉到内壁受潮后的一层薄润从仿生皮肤微纤维中被挤了出来。
那股气味飘到他鼻子前时他很轻地吸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没说别的。
我现在习惯了在他面前露出脚底。
纪录片放完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快睡着了,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手还搭在我脚背上,手指已经完全放松了。
我叫了他一声,他哼了一下没睁眼。
我把脚从他手下抽出来,去浴室擦了一遍皮物的内壁,刷牙洗脸,然后把沙发的靠垫放平,给他盖上毯子。
我回到卧室,脱掉皮物,后背接缝裂开时那股积蓄了一天的微酸潮气从开口处逸出,在安静的卧室里扩散成一小团温热的气流。
我把皮物挂在衣架上,然后把假阴的包装盒从衣柜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
明天,用那个的时候,他看到的会是林逸的脸。
他会怎么反应?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客厅沙发上翻身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
我也翻了个身,脚底还残留着他拇指按压足弓留下的微麻感。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把假阴从包装盒里拿了出来。
它比我想象的更轻。
江婉的皮物整体大概有七八公斤,但这套假阴只有胯部覆盖件,重量不超过一公斤。
独立的仿生外阴完整地保留了所有结构:大阴唇微微隆起,小阴唇被包在里面,阴蒂藏在包皮下方,前阴道口在正常位置开孔,后阴道口紧挨在后面。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张昊阳摸了摸它的表面说“这是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
我拿着假阴走进卧室,江婉的皮挂在衣架上,后背接缝还开着,内壁在衣柜里晾了一天已经干透了,只有胯部位置还残留着昨天最后一次射在里面后产生的微胶腥味,那是在精液碱腥和仿生润滑液微油味混合之后,被体温反复烘烤、被内壁微纤维反复吸收又释放好多次之后,残留下来的极淡的复合体味,说不上刺鼻难闻,更像是人体分泌物长期累积后形成的稳定底味。
我把江婉皮从衣架上取下来,平铺在床上。然后我拿起假阴,脱下自己的短裤和内裤,站在床边,把假阴贴了上去。
它的背面有一圈医用级硅胶密封圈和几个金属触点,贴上我自己的皮肤时那层密封圈微凉,和体温差了大概十度,贴上之后迅速传走了一小片热。
金属触点压在我的阴毛上方皮肤上,自动激活了内置传感系统——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通知:“DW-02可穿戴假阴已连接”。
然后是贴合。
仿生粘合层从耻骨开始往会阴方向逐段吸附,像被一层微温的、有弹性的湿毛巾从正面裹住,但只有胯部,只有那里。
我的腿还是林逸的腿,我的腹肌还是林逸的腹肌,我的胸还是林逸的胸。
只有胯部,被换成了一个完整的女性外阴。
我走到全身镜前。
林逸的脸。
林逸的肩膀和锁骨。
林逸的腹直肌,腹肌上还有前天画外包时久坐被裤子勒出的一道浅红痕。
林逸的腿毛稀疏的小腿和膝盖。
林逸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甲剪得齐齐的,指节上有画图磨出来的薄茧。
但胯部,大腿根部之间,是一副完整的女性外阴。
大阴唇微隆,小阴唇轻合,阴蒂藏在包皮褶皱下,前阴道口紧闭着但能隐约看到缝隙,后阴道口紧贴在它后面。
林逸的身体,林逸的器官。
但不是他本来的生殖器。
这副假阴安静地嵌在腹股沟之间,像一个嫁接在他身上的独立零件。
我用手碰了一下大阴唇。
触感顺着传感系统传导到我龟头对应位置,精确地压了一下龟头边缘那圈冠状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