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让他整个人对温度十分敏感,柏延睢把所有被子都盖在他的身上,他还是在发抖。直到连嘴唇都发白,柏延睢才发现温所安的发抖已经是神经质的了。
巨大的恐慌压在心头,柏延睢还没做什么,他终于听清了温所安的呢喃:“不要…不要…”
呢喃时,连串的眼泪从薄薄的眼皮下涌出。
咸涩的泪水化作生锈的刀,精准无误地捅入柏延睢的内心,连呼吸都引着痛。
担心流泪有风会冷,柏延睢舔掉滑到下巴的眼泪,啄吻几下,压着声音问:“不要什么?”
温所安抽泣了两声,在怀中挣扎,柏延睢立刻把他裹紧。
挣扎无果,温所安痉挛片刻,全身肌肉忽然放松,好像刚从水中捞出来,大口呼吸。
“不要…割我的舌头…”
柏延睢愣在原地。
温所安崩溃大哭:“我的…我的舌头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割我的舌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梦中呼喊,很容易咬伤自己。柏延睢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掐住温所安的脸,虎口落到他的唇边,下一秒被温所安狠狠咬住,血珠从虎口流出,一滴滴落到温所安的口腔里。
柏延睢恍神之际,似乎还听到了吮吸的声音。
温所安咬了几口,可能嫌硬,一直用舌尖向外抵,含含糊糊地拒绝:“不要……不要割我的舌头……”
柏延睢收回手,抬起他的下巴,似乎在观察状态。下一秒,温所安半睁开眼,眼睛聚焦几秒,猛地抬头吻上柏延睢,没有丝毫技巧,努力地把舌头伸到柏延睢那边。
柏延睢本能地回应他,只是他更有技巧,呼吸间攻守互换,他的手再次移到温所安的脑后,挤压他不断贴向自己。
高热的口腔烫得两个人皱眉,柏延睢压着眉,专注地亲吻,嘬乱跑的舌尖,舔吻一圈。
温所安实在是青涩不熟练,换气换的卡顿,被柏延睢拉扯着,连肺中最后的氧气也被榨干净。
柏延睢适时停下,温所安得救了般大口呼吸。
柏延睢同样很重地喘息,和他抵着额头。
刚要伸手去擦又流了满脸的泪,一道咔嚓声让他的动作在空中顿住。
他立刻皱眉去看,没忘把昏睡过去的温所安紧紧搂在怀里。
身穿白大褂的江浔川面无表情,和这间湿热暧昧的房间格格不入。
柏延睢眯眯眼,“拍照干什么?”
江浔川把医药箱“咚”的一声扔在地上,语气十分平静:“五分钟让人从二十公里外赶过来,来了之后现场堪比事。后。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拍照纪念一下。”
也许是扔医药箱的声音太大,而对声音同样敏感的温所安在昏睡中再次瑟缩。
于是,江浔川亲眼目睹柏延睢安抚般低头亲吻温所安哭肿的眼睛,然后抬头,礼貌问他:“下次不要摔东西可以吗?很吓人。”
“……”
江浔川睨他几秒,骂了句脏的,臭着脸走出房间,不太礼貌地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