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嗓音微哑:“是,他因为你连学都不敢上,你要付出代价……唔!!”
肚子传来剧烈的痛意,他几乎是要吐血,最后只是干呕。
那人蹲下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少说话,少出头。”
恶毒的话语在耳边乍响:
“忘了你妈怎么死的了,是不是?”
温所安猛然抬头,拳头还没攥紧,又松开。
他看向厕所门口。
妈妈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转身离开。
是不是我太懦弱,你生气了。
他爆发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拨开所有人去追妈妈。
突然,无数只手从后背缠住他,掐住他纤细白皙的脖颈,扣住他瘦弱的肩头,扯住他的小腿,将他往黑暗处拖拽。
他奋力哭喊,想要不断向前走的妈妈回头救救自己。
最后一只手缓缓划过自己眼前,快而准确地罩住自己的嘴。
他睁大眼。一道声音响起,时而粗犷,时而尖细,时而恶劣。
“不要说话。不要出声。”
不!不!!
一只手打开他的口腔,扯出舌头,银色的小刀没有任何预演,直直扎在舌尖,痛得他不住翻滚,哀嚎着,小刀一点点扎入,好像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他奋力挣扎,汗水混着泪珠,打湿了鬓间的额发。
温所安在噩梦中不断呢喃:“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低沉,却饱含心疼的声音响起,贴着他的耳朵,震得他心间发麻。
他被禁锢,最终很小地抽搐一下,精疲力竭地回答:“……不要割我的舌头。”
柏延睢从他突然开始抽搐时醒过来,坐在床沿,把他抱在怀里,拨开他被汗打湿的头发,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仔细听着他的梦呓。
温所安的脸血色尽无,明明很温暖,却在不断打着冷颤,连牙关也轻轻磕在一起。
“宝宝?宝宝?”
柏延睢皱眉,单手去拿手机,把空调调高了三度,拨了个电话,几秒后被接通。他的话很简略:“五分钟,我家,速来。”
“……”
对面没说话,良久才道:“你终于多年老牛吃嫩草不成,心里出现问题了。”
柏延睢啧了一声,很不满。
“不是我,快点。”
迅速挂了电话,他把温所安紧紧抱在怀里,用脸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已经不是睡觉睡出的烫,温所安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