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道这是一颗随时会炸掉的雷,蒋雨之当机立断,决定不再和李知颜这厮继续纠缠,只需先把客人引到自己那处,把他的生意夺了大半再说。蒋雨之抬脚上了马车,把那一帮子人也招呼了上来,“铺子也就今日一天的优惠,各位若是再犹豫,可就真的什么的买不到了。”“驾!”她话音一落,那辆雕花马车直接奔腾而去,在扬起的尘雾当中,只有犹豫不定的众人,思虑着要不要跟上前去。“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但这娘子好像还没解释她户籍的问题。”“去呗,这娘子都能攀附上睿王了,是贱籍又能如何?”“也是,出了事也有睿王担待着,我们怕个什么。”“走走走,一块去,她那衣服可太新鲜了,我从来都没见过!”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着说着就进行了自我攻略,相携追着那道离去的马车去了。。“客官都别走啊,再去我们铺子里看看,您们再看看!”李知颜卑躬屈膝,向着离去的客人说尽好话,可怎么都拦不住他们离去的步伐。直到他这铺子人去楼空,再也没有人驻足,李知颜这才狰狞着一张脸,向着蒋雨之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蒋雨之,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咱们走着瞧!”唐突了一遭,蒋雨之的收获并不算太少,起码现在云裳阁内大半客人,都是打李知颜那里来的。但这次行动也额外生出了一道枝节。她不懂本朝律法,所以今日才贸然出了风头,也不知李知颜有没有看出她的不对。但无论如何,此事终究是个祸患,她还是要想个办法,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掉为好。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又安抚了手下那些模特几句,蒋雨之和卫临舟方才闲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上午他在厢房内歇息了片刻,便被前院的动静吵醒。见着铺内满满当当的客人,他问都没问就直接加入了队伍当中,帮着蒋雨之招待客人。其中不乏有几个胆大的,想趁着人多对他动手动脚,可都被他锐利的眼神吓了回去。人虽然被他吓退了,但他心中不大痛快。本想找个机会,和蒋雨之“随口”提及一句,可暗中看了她几次,都能看见她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等到客人都散了,他这才开口询问,可蒋雨之不知该怎么和卫临舟说。方才招待客人的时候,她有意从这些人嘴里套了些话出来。经过多方的验证,蒋雨之这才知道,若是想更改贱籍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物色个良籍,与这人成亲之后,落在他的户头上,自然而然地便洗清了往日的不堪。比这稍微麻烦一点的办法,就是有个权势滔天的靠山。所以当她旁敲侧击打听时,这铺子内的所有人都一脸暧昧地和她说:“找个好心肠的良籍不容易,找个权势滔天的靠山也不容易,但蒋娘子这两样全都占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当时蒋雨之听到这话,面上强撑起一抹微笑,最多寒暄了两句,就把客人给送出了铺子。她是睿王宠妾这件事,从七日前开始就已成为了过去式,现在她和睿王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还是那种略有些尴尬,并且极有可能会往老死不相往来的朋友关系。“惹上麻烦了?”卫临舟继续追问。蒋雨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他一句,“你能不能和我成个亲?”一听这话,卫临舟顿时僵在原地,面上依旧冷成一片,看不出有半分激动的神色。见他如此反应,蒋雨之不由得后悔问出这句话。明明之前自己立的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设,无论卫临舟和萧策远怎么表白心意,自己基本都不会给他们反馈。如今倒好,求着别人和自己成亲,对面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你把这句话忘了吧,就当我和你开了个玩笑。”蒋雨之找补道。知道自己的反应让蒋雨之误会了,卫临舟一把捉住了要往后院躲的她。“成亲一事不是儿戏,我需要知道原因,是因为这件祸事只能靠成亲躲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蒋雨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铺内登时涌进来一堆官兵,把这小小的一间铺面占得满满当当。“蒋雨之,有人向衙门检举你违背我朝律法,以贱籍之身从事经营行当,现下需要你去衙门里面走一趟。”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沉重的镣铐就套在了蒋雨之的手腕上,那打头的官兵拎着中间的链子,用力一拽,当即给她拽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