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谢谢你之前送的零食!”
“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房间依旧是昏暗的,琴架上是希岸刚练完的琴。
袁执注意到,希岸的额头还有一层薄汗。他这是得多拼啊。
袁执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是来表白的话,是不是得多多少少准备带点礼物啊,好歹得买点礼物,送点花什么的吧。操,这也太冒昧了。
他又瞥了一眼那个琴。
“希岸,你的琴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嗯。”就这么淡淡的一个字。
“多……多少钱啊?”送礼物就得投其所好嘛。
“你问这个干什么?”希岸没有回复他的问题,转而走向他。他的眼睛实在是太过于好看了,袁执有些神魂颠倒。
“嗯,我……”
“想学?”希岸说道。
“……嗯。”
希岸轻笑一声:“五十万…”
“什么?”袁执长大了嘴巴。
“美……元。”希岸后面的话也说完了。
“五……五十……五十万……美元!!”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打结了,声音都变了调。他开始在脑中疯狂计算:“五十万……没有,换算成人民币……三……三百多万!我滴妈呀!”
希岸被他一连串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好笑:“白痴。”
“三百多万的琴!希岸,我现在看你都自带圣光了你知道吗?”
希岸笑出了声。袁执就更移不开眼睛了。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亮了,希岸有些受不了,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这已经不是袁执第一次看见希岸抽烟了。
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看见时那样,带着一种近乎冲击力的视觉效果,精准地击中他的心脏。
希岸斜倚在餐桌边,微微侧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落,遮住部分眉眼。那支细长的香烟夹在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指间,像是一件天然就该待在那里的艺术品。他低头凑近火苗点燃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淡青色的烟雾从他微启的薄唇间缓缓溢出,并不浓烈,如同缥缈的纱,朦胧了他过于清晰的五官轮廓。烟雾升腾,将他身上那种固有的清冷疏离,晕染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而颓靡的美感。那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危险的吸引力,冰冷又炙热,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
袁执就站在不远处,几乎看得痴了。
他明知道抽烟不好,可当希岸做这个动作时,他却觉得该死的……好看。好看得让他喉咙发紧,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希岸偶尔会抬起眼,目光穿过薄薄的烟雾,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可袁执却觉得那比任何热烈的注视都更让他心跳加速。被那样的眼睛看着,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也让他有种被无形之火烫到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