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恐慌的、纠结的,更多是“喜欢同性”这个标签带来的冲击和对自己身份的困惑。但当他把“希岸”这个名字单独拎出来,那种情感是如此清晰、炽热、不容置疑——他就是喜欢希岸,想靠近他,保护他,让他快乐,让他……只看自己。
“是……是希岸。”袁执喃喃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在乎的是他。我怕的是……他不接受,怕他讨厌我,怕连现在这样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
认清这一点,那些关于性别的困惑和恐慌,似乎瞬间减轻了大半。重点从来不是性别,而是那个人是希岸。
赵天奕点了点头:“想明白了?那就别浪费时间在自我怀疑上。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对待这份感情,怎么对待他。”
他拿起自己的手柄,重新打开游戏,屏幕的光再次亮起,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路是你自己的,感情也是。敢不敢走下去,怎么走,想清楚就行。不过作为兄弟,我提醒你,希岸那个人感觉可不好攻略啊,感觉是地狱级别的。”
袁执看着赵天奕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瓶,胸腔里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决心。
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明确,且无法回头。
剩下的,就是面对那个人,以及,面对自己选择这条或许艰难的道路的勇气。
“嗯。”袁执低低地应了一声,握紧了水瓶。
地狱级别吗?
他突然站起来,拿起一边的外套。
“我走了!”
赵天奕以为思考难度太高,袁执的CPU干烧了。
“这……这不你家吗?你上哪去?”
“天奕,谢谢你!冰箱里零食饮料全部请君笑纳,新的床单被套在下面的柜子里,劳烦您自己换一下。”
“不是你上哪去啊?”
“我去……确认下自己的心意。”
赵天奕一脸无语。
赵天奕扔下手柄。
门又被推开了,与袁执探出半个脑袋:“那个透明盒子里的别动啊!偷吃你就完了。”
“我去你大爷的。”赵天奕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门彻底关上了。
门又被撞开了,这次进来的是WiFi。
“WiFi啊,你说你和你哥到底谁才是狗啊。”
“你是好狗,你哥嘛……”赵天奕想着笑了:“是舔狗!”
袁执站在门前,里面传来阵阵的琴声,他舍不得打扰就坐在台阶上听着。他甚至能想象的希岸站在窗边静默的样子,那般温和娴静,跟平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身上好像有太多故事,等着他去剥开他佯装坚强的外壳,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心。
琴声停了。
“咚咚——”
“hi,希岸,晚上好。”
“你来干什么”
“我来……”
我来确定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