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喜欢袁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道带着极致羞辱的闪电,狠狠劈中了他!
“不可能。”
希岸几乎是立刻出声否定,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冰冷清晰。仿佛只要说出口,就能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彻底击碎。
随即,他扯动嘴角,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极致的嘲讽。
“恶心。”
他重复着,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在唾弃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太恶心了。”
喜欢?这种软弱、依赖、将情绪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情感,对他希岸而言,本身就是最恶心的东西。更何况,对象还是袁执,一个男人?
他眼前闪过柏临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闪过母亲疯狂的咒骂,闪过那些关于他“勾引父亲”的污秽流言……
袁执的靠近,或许只是一种愚蠢的同情,或者更糟,是另一种形式的……猎奇和玩弄。
依赖他人,展现脆弱,最终只会被抛弃,被伤害,被践踏。这是他从小用血泪验证的真理。
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刚才那个可怕的念头。心脏却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收紧,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将袁执那张带着傻气的笑脸、那双灼热的眼睛,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只是……暂时利用了他的体温和噪音而已。
等不需要了,自然会让他滚蛋。
床边的柜子上是被昨晚袁执搞搞放起来的药瓶,他尝试了几下都没有拿下来,不得已搬了张凳子,药瓶里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看了那几个小薄片,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盖上了盖子,周末再去找安医生开一瓶吧。
回到家里吃过早饭,杨菲并没有问他去干什么了,早上她要上班,袁执要上学。
赵天奕看见他又是严重的黑眼圈,眉头都快皱紧了。
“你怎么回事啊?天天一副纵欲过度的状态。”赵天奕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钻到希岸的耳朵里。
“别提了。”袁执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家里的狗不让你睡觉吗?”赵天奕问道。
袁执摆摆手。
赵天奕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在好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算了,今晚来我家睡吧。”他和袁执一起长大,经常一起睡觉,不是在袁执家就是在赵天奕家。
“唔。”简单一个音节就没了声音。
希岸握着笔的手收紧了。
晚上袁执就给杨菲发了消息,说自己今晚不回来了,要去找赵天奕,杨菲同意了。只是他们两个人出了校门刚好看见了背着书包出来的希岸。
希岸竟然不同以往的看了他一眼,袁执顿时觉得血气翻涌的。好奇怪。
“走吧,”
两天没好好睡觉,袁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希岸刚才是看了他一眼吗?
他没看错吧。
“走啊,愣着干嘛呢?”赵天奕
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跟赵天奕走。
“你先走吧,我今天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