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两人都准时在傍晚去往河堤训练,周宇恒的耐力肉眼可见好了不少,不再跑一小段就气喘吁吁。这天傍晚天空云层很厚,风带着凉意,两人刚慢跑半圈,细碎的雨点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裴知煜当即拉着周宇恒往不远处的观景亭跑,亭子里避雨的还有几位散步路人,空间不算宽敞,两人并肩靠在栏杆边,看着雨丝斜斜砸进河里,打乱水面落日余晖。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周宇恒望着远处模糊的行道树,语气略带可惜,原本打算再多练半圈。
裴知煜侧头看他,抬手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不急,身体循序渐进就好,雨天刚好歇息一晚。”
等了十几分钟,雨势没有减弱的趋势,反倒越下越大,两人索性顺着亭边的长廊慢慢往街口走,打算打车回去。路过一家书屋,橱窗亮着暖融融的灯光,里面摆着不少习题集和课外读物。
周宇恒脚步顿住,下意识往里面多看了两眼。裴知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进去逛逛?”
推门而入,屋内满是纸张与油墨淡淡的清香,老板坐在柜台安静翻书,没有喧闹声响。两人分开走动,周宇恒停在物理辅导书货架前,指尖拂过几本难题详解,犹豫着不知选哪一本。
裴知煜没多久走到他身边,拿起其中一本讲解细致的教辅:“这本例题拆解清晰,适合补薄弱点。”
他还顺手挑了一本散文集,递到周宇恒手里,知晓对方闲时喜欢翻看文字打发时间。结账之后雨依旧滂沱,两人撑着一把伞拦了出租车,一路回到公寓。
到家先各自冲了热水澡,驱散淋雨沾上身的潮气。裴知煜把新买的辅导书摊在书桌,陪着周宇恒一道梳理物理易错题型,遇到绕弯的逻辑,反复举例讲解,直到周宇恒彻底通透。
写完两道大题,窗外雨声淅沥,屋内静悄悄的。周宇恒捧着那本散文集翻看,裴知煜坐在一旁刷题,偶尔抬眼,便能看见少年垂着的眼睫,柔和得不像话。
夜色渐深,两人简单热了点夜宵,坐在飘窗边分食。窗外雨打窗棂,屋内灯火温和,没有匆忙的训练,没有课堂的紧绷,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彼此,琐碎平淡,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周宇恒偷偷侧眸看向身侧的人,心里默默庆幸,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反倒换来了一段慢悠悠独处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