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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第1页）

“找她干什么？”

“问一些事。”夏将阑跨进出租车里，平静道。

沈欢悰点了点头，“能听吗？”

夏将阑默默降下车窗，“现在不方便。”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了小雨，雨点落在夏将阑的脸上，顺流至脖颈，他摸了把湿漉漉的衣领。

沈欢悰撑开透明的伞，偏向了夏将阑，屋檐下一路无言，沈欢悰难得清闲得不捣乱，看着夏将阑买了一束小花，又买了几盒他不懂的药。

进了精神病院，填写了基本信息，交了手机和身上的危险物品打火机，护士领他们进了vip病房。

风响亮，似是杂糅烂造的枝叶，刮在透明玻璃上，隐约地作响，夏将阑安静地弯腰道了谢。

余佩之斜坐在床沿上，风浪在她的面庞上，她享受地扬了脸，显露出黑眼圈和憔悴的瞳孔。

夏将阑走路无声，把那朵白色的无名小花插在桌前的瓶子里，用手拨弄它的花瓣，沾了水。

余佩之愣了愣，转头，“找我聊天的吗？”

夏将阑把塑料袋里的药倒出来，散了散，抓起一盒英文字体的药，“国外的舍曲林，副作用小。”

余佩之笑笑，推了回去，“你比我更需要。”

“我们不必比谁更惨。”夏将阑紧紧攥住药，“当年怪我天真，没能护住你，不然你的眼睛……”

“不怪你，怪我。”余佩之摇摇头，叹息道。

昨晚凌晨三点，夏将阑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里惊醒了，惶恐不安压上心尖，令他动弹不得。

他全身没有知觉，冒冷汗，大脑意外地清醒，思路出奇，夏将阑凭借本能地反复向前扑。

忽然，他的眼一涩，刺激感让他短暂地闭了眼，难受地呻吟起，一块黑色布，多了几个白点。

他发现身体变轻了，夏将阑的幻影跑动起来，不能停下的跌在坚硬的石块上，抬不起头，耳朵里传来耳鸣，伴随阵阵叫唤。

“你一定要和我抢风车吗？”余佩之懦弱地问。

她被一堆人围在角落，一群穿着不齐的小男孩掀开余佩之的白裙子，她精神病伴身，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掉落眼泪。

领头的男孩，相对年龄大些，他拽起余佩之的衣领，“再不说，我他妈打瞎你的眼睛。”

“我不知道……”余佩之抱紧怀里的风车。

她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从出生的福利院再到精神病院，余佩之一直孤生一人，怀里的有些褪色的旧风车，是看望他的大人们留下的礼物。

叽叽喳喳了一会，有人道，“长的倒是不错。”

夏将阑是这个时候冲上去的，他上一次逃午睡让人调监控告发了，咬定夏将阑是个疯子，在威逼利诱下带两个小孩子作出选择。

“另外两个细娃大的孩子，出事了怎么办？灾星带他们跳楼会怎么样？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得了肮脏的病，活该关一辈子。”

他在暗无天日的黑色房间关了禁闭，不记得试了多少次密码，只知道逃出来第一件事是先找人。

他晚了一步，领头的男孩朝他一拳揍过去，高个子压住他，余佩之惶恐得呜呜咽咽。

夏将阑躲不开，眼球流进了血，眼前花了后，他听见了惨叫声，一起一落止住，化成呜咽声。

余佩之的右眼睛是这样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