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步踏出。
枪身横扫。
光网被她一枪扫成两截,断裂的灵光往两侧溃散,撞在殿壁上,炸开满墙的青白光雨。
富锦后退半步,抬袖一拂,三件法器同时祭出。
一把铜镜,一枚玉印,一柄短剑。
铜镜悬空,照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射殷绣双目。
玉印在半空中放大,如一座小山,朝她头顶压下来。
短剑绕到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刺向她后心。
三面夹击。
而她闭上眼。
枪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白光从她脚下扫过,把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玉印砸下来,砸在她方才站的位置,整个殿面往下陷了三寸,碎石飞溅。
短剑刺到后心时,她已经不在了。
枪尾甩出,精准地磕在剑身上。
短剑被打得横飞出去,钉在殿柱上,嗡嗡作响。
她落地时,富锦已经退到五步之外。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念,周身灵光如潮水般涌出。
那些灵光在半空中凝成无数细如牛毛的针,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殷绣射来。
殷绣把枪横在身前,开始转。
枪身在她手中化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每一根灵针撞上去,都被弹开或绞碎。
针雨落在四周的地面、墙壁、柱子上,把整座大殿打成了筛子。
还好这炉子够结实,到现在也只破了半个臂环。
可针太多了。
一根针穿过枪幕的缝隙,扎进了她的左臂。
她的枪势慢了半拍。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扎在她的肩、她的腰。
她咬牙,改守为攻,顶着针雨往前冲。
那些灵针在她身上扎出一个个血点,可她像感觉不到一样。
三步,她冲到富锦面前。
枪尖刺出,带着全身的力,直取他面门。
富锦侧头,枪尖擦着他的耳廓过去。
她手腕一翻,枪身横扫,砸在富锦的护体灵光上。
“铛——”
富锦的护体灵光被砸出一道裂缝。
他脸色一变,再退。
殷绣追上去,枪尖连刺。每一枪都落在他护体灵光上的同一个位置。
像打铁一样,一锤一锤,凿在同一个点上。
富锦的护体灵光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