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着那白鸟离开。
“螣玄机,我们一起来,请各位后退些。”
“嗯!”
————
马车停了下来,我被拖出来,这是一座极深的、建在山腹里的宫殿。
宫殿外一圈,都有人守着。
青檀把我带进去。
殿中很空,只有一个丹炉,青白色的火焰,把它烧的滋滋作响。
富锦跪坐在前方。
他看着比上次老了很多。
“来了。”他说。
“你就没想过,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骗局。”我问。
他慢慢站起来,“扔进去。”
两个灰衣人上前,把我架到丹炉前。
青白的火光映在脸上,烫得皮肤发紧。
快了,袖口中藏的瓷片,还差一点割断这缚灵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趁现在,我挣开手,把两人摁在炉上,那两人烫的直叫,我给了他们两拳。
不远处的青檀,四肢扭曲,倒在地上。
“陈师侄,别来无恙啊。”殷绣左手拎着青檀,右手持一柄长枪,横在我面前。
“殷真人!”
“带着这厮躲好,剩下的事,你这小辈不必插手,由我来。”
“是。”我拖着青檀,躲在炉子后面观战。
她抬手,拨枪,起势。
那杆枪不长,一丈有余,枪身墨黑,没有缨穗,枪头也不亮,看着像一根烧火棍。
“沈承祐呢?”
“神君他很忙的,你做了掌门不是也很忙吗?”殷绣话锋一转,“忙着捉人,忙着炼人,忙着吃人!”
富锦大笑道,“你个黄毛丫头,要用这玩意儿杀我!?”
“嗯。”殷绣把枪横在身前,“太虚宗,朱明谷殷绣,请赐教。”
富锦没再说话。
他抬起双手,十指间灵光暴涨。
整座大殿的禁制纹路同时亮起,上百道青白色的光从四面墙壁上逸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网,朝她兜头罩下。
她没退后,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很重,“咔”的一声,青玉砖面裂开一道纹。
枪尖向上,斜斜一挑。
撞上光网的那一刻,整座大殿震了一下。
光网中间凹进去一个深坑,蛛网似的裂纹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殷绣的手腕在抖,虎口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