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了捻眉心,“还在。”
“他们应该今晚行动,”外面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打在屋檐上,“发现了吗,他们的气息越来越集中了。”
入夜,我们给这家客栈设了个护阵,叮嘱客栈里的人待在房间,不必出门。
客房里,灯熄了,螣玄机恢复蛇身,盘在窗柩上,蛇信子一吐一吐的,时不时仰起头,对着空气轻轻“嘶”两声。
顾敬入了定,在追踪那名少女。
几乎同时,他们站起身。
“走!”
“阵法断在城北。”顾敬说。
“那里的气最重,”螣玄机的蛇尾很快,“太慢了,”他一把扛起我,“表哥,再快点,气味要消失了。”
“知道。”
雨从他们身上滑走,沾不湿他们的衣服。
果然,我和他们的差距很大。
气息最后消失在一座废药园里。
这园子占地不小,全是半人高的野蒿,雨停了,月亮也出来了。
“那边。”螣玄机指向药园最深处,一座倒塌的假山。
我们靠近。
假山下有个极窄的洞口,被藤蔓和碎石遮着。
我拨开,洞口露了出来,但有阵法封着。
“这阵法危险,退后。”顾敬把我俩推到身后,抬手结印,指尖点上,我在他身后,都能感受到那股阻力。
终于,僵持片刻,阵法解了。
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一股气味从下面涌上来。
像血混着药,再被火一蒸,那种又甜又腐的味道。
我封了嗅觉,可那股味道还是钻进眼睛和耳朵里。
“我走前面,”顾敬说。
“我断后”,螣玄机道。
我点头。
我们下去。
石阶很长,两壁湿滑,生了暗红色的苔。
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里出现一种极低的“嗡嗡”声。
等我们下到最底层,我们躲在角落,看到了。
那是一个极大的地窟。
穹顶极高,挂着十几盏昏黄的灵灯。
洞壁上凿满了石洞,每个洞里都嵌着一方药池,每口药池,都有人把守。
池子不大,刚好能装下一个人。
池中是暗绿色的药液,浓得发黑,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人泡在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