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他有些失落,“在下要去听云台,可否,与陈师兄同行一路呢?”
“可以。”
之前多的是拿腔拿调,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这么平和的语气,还是很少见的。
他今日穿的是件青灰色外袍,混着身上那股淡香,倒是有些熟悉。
“陈师兄,何故这样看我呢?”他抿了抿嘴,有些探究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这身打扮,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神君吗?”
“嗯。”
“神君他,待您好吗?”他说这话时,靠的有些近了,肩膀会触碰到我,他的肩膀还挺结实的。
“算是……”
“陈师兄……”是秦刻的声音,“神君请您回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还在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有些急。
“知道了,丹青师弟,那就以后再见了。”
我加速赶往太虚殿。
“丹青师弟,请你,好好想想,周师兄的例子,还摆在你前面呢。”秦刻不笑的时候,眉眼低垂,凶气外显。
他终归是败下阵来,抬手,“是。”
太虚殿内。
沈承祐坐在窗前,看着屋外的夕阳。
成堆的公文,估计是批完了,我看的都头大。
“回来了。”
“嗯。”
我把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打开食盒,把糕点端过去。
我放到他手边,给他倒了杯茶。
他抬眼看我,没有说话。
“青阳宗的事,你早就知道。”我说。
“嗯。”他拿起糕点,咬了口。
“你同意我去?”
“嗯。”沈承祐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我不让你去,你也会偷跑,不如放你出走,所以,为师准了。”
“你不问我,会不会趁这个机会跑?”我忽然问。
殿里静了一瞬。
沈承祐看着我,唇角慢慢浮起一点笑。
他缓缓开口,“你在试探我。”
“我没有。”
“你有。”他站起身,绕过小几,走到我面前。
我坐着,他站着。
他低头看我,白发从肩头滑下来,落在我的膝上,和他的影子一起,把我整个人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