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伤,不痛了。
冷香和灵力,是师父的。
他回来了啊。
天已经暗了,我把药拿进草堂,关门,点灯。
开始涂药,伤口好了大半,但总有涂不到的地方。
我看向木杆上那只睡得正香的大肥鸟,气得把枕头扔过去。
他摔在地上,翅膀硬是扑棱几下,都没有飞起来。
“大海,开饭了吗!”
“……”
“你长得结实,挨那么多下也不是很严重啦。”
大肥鸟,不,彩头——这名还是它自己挑的,说它一身红绿羽毛,可好看了,配得上——正用他的爪子抓着帕子给我涂药。
“呀!怎么有蛇的味道!”他一惊,帕子掉在背上,有点凉。
它飞到我的肩颈处,能感受到一股细细的气流打在我的皮肤上。
然后,他用又肥又短的翅膀,扇了我,“大海,怎么回事,好凶的毒蛇呀!”
“……”
“彩头,以后遇到那蛇跑远点,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大海,我有名字的。”我往锅中多加了水,彩头先前去外面买了肉回来,可以做个肉汤。
当今修真界,吃饭可以修炼,不吃饭也可以修炼,两者一比,当然是边吃边修的好啊。
彩头站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的脸,用爪子挠挠头,很认真地说:“可是你叫山河,山河的水都流进大海呀。叫你大海,没错呀。”
“……”
“味道不错,来一口。”我尝了一口,汤的咸鲜度都刚刚好。
我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吹,递到他面前。
夜深了,我把灯熄掉,躺在床上。
这里夜晚一直都很亮,月光透过窗子,彩头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窝上,圆滚滚的,像个大毛球。
已经肥成这样了。
他可比螣玄机好养多了,也比他良善多了。
我翻了个身,困意来袭,睡着了,在梦里,回到了和螣玄机的初遇。
其实那不过是一件小事,一个很老的套路。
小到后来很多年,我都没想明白,怎么就从一条蛇开始,生出这么多是非。
每年宗门都会派出门内弟子,前往凡界,除妖降魔,惩恶扬善,也算是一场历练。
在第十年,沈承祐放我出宗,但我的时限比旁人短了不少。
我自知我实力不够,他能让我出宗,已经很好了。
第一站,是个叫落水峡的镇子。
我到的那日,刚好是端午,因此镇里一股雄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