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寒泉,七日过去,几道灵气化成的锁链消散在这泉水之中,我身上的禁制也终于被撤掉。
我跌跌撞撞的爬回岸上,四周寒气依旧刺骨,冻的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不过好在禁制已散,我的灵力逐渐恢复,身体也开始回温。
但散灵鞭打出来的伤口,着实让我不好受。
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我坐起来,使了个清洁术,起身,往洞口走去。
洞口处有两名守卫,一名唤黄泉,一名唤碧落,身着玄铁,手持重器,终年守在这处。
也不知道这专门用来惩罚,又容易冻死人的地方,有什么好守的。
“谢过二位大人相助。”我向他们行礼,确实要感谢他们两个暗中给我输些灵力,不然以我现在的修为加上这伤势,我扛不过七天。
意料之中,他们没理。
走出洞口,洞外天气正好。
阳光照在我身上很舒服,我决定,先回草堂,泡个澡,然后在太阳底下睡个好觉。
“哟!竟然能活着出来,小看你了。”
一名少年,靠在落羽杉的枝干上。
青衣贴在细窄的腰身上,墨发半散,有几缕贴在苍白的颈侧,愈发衬得那张脸不似凡间物——五官生得昳丽而近妖,山眉水眼间偏偏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柔,雌雄莫辨,美得让人心悸。
那双眼,含着一汪将溢未溢的水光,端的却是冷血之物与生俱来的、对万物都漫不经心的漠然。
是螣玄机啊。
我没理他,径直往出山的方向走。
“得罪了妙莲仙子她爹,你以为挨几鞭子,泡几天池子,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他顿了一下,蛇信子在空中轻轻一抖,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味道:“不过现在嘛,妙莲怕是也没空找你麻烦了。镜子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她如今还照不照得下去。”
话说着,他已经贴了上来,身子软得像没生骨头,从背后一点点攀上我的肩,黏腻的吐息落在耳侧。
血色浅淡的嘴唇里,吐出一截鲜红的蛇信子,堪堪擦过我的脸,我的后背不可控制的僵了一瞬。
“你以为,你那个道貌岸然的师父,会为了一个凡修,去落他师弟的面子吗?”
他摸上我的喉结,手指纤细修长却暗蕴强力,那双竖瞳,已然暗的发沉。
“你,要不要跟着我?”
我没答话,一掌击出。
一掌落空。
他已经在三步之外,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你的。”我唤出本命剑,剑尖指向他。
“陈山河!”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的皮肤,便长出了暗绿色的鳞片。
那张好看的脸,已经显现出了蛇的轮廓,蛇信子红的发黑,一嘶一嘶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这厮放毒厉害,还找不到他的七寸,很是难打。
“都停手。”
一只手按上了我的剑柄,力道不重,却让我半分也动不了。
鳞片从螣玄机的皮肤里往回缩,很快,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师兄。”我收剑,朝他行一礼。
“原来是顾敬师兄,我只是找陈师兄说些话而已,你以为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