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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夜狂欢（第1页）

婚礼前夜，陈默家的客厅被气球和彩带装点得热闹，六个人围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箱啤酒和零食，空气里弥漫着微醺的松弛。

李凯举着酒瓶站起来，舌头有点打结：“明天……明天陈默就不是单身狗了！我代表……代表全体兄弟，祝你和苏晴……百年好合！”说完咕咚灌了一大口，周周在旁边笑着拍他的背：“少喝点，明天还得当伴郎呢。”李凯把她往怀里一搂，下巴搁在她发顶：“放心，我明天肯定比谁都精神。”

苏晴靠在陈默肩上，指尖绕着他的手指玩，轻声说：“其实我以前总偷偷想，要是毕业我们就结婚，会不会太急？”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急，可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顾逸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漫过舌尖——原来陈默的“好久”，比他以为的还要久。

周周忽然红了眼眶，拉着苏晴的手：“还记得大一刚认识你们’，那时候你就跟我说你会嫁给陈默，现在居然真的要结婚了……”苏晴也跟着掉眼泪，被陈默笑着擦掉：“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许愿难得话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打闹，话对顾逸说：“你当年总说陈默打球菜，结果每次他比赛，你都往观众席钻。”顾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含糊道：“那是……怕他输得太惨。”许愿扯了扯嘴角，没戳破——他见过顾逸在陈默进球时，悄悄握紧的拳头。

陈默忽然看向顾逸和许愿，语气认真起来：“说真的，你们俩也上点心。老顾，别总闷在代码里，遇到喜欢的就去追；许愿，你也别总一个人待着，朋友能陪你一时，陪不了一辈子。”

顾逸笑了笑，没接话，却给许愿递了瓶没开的酒。许愿接过来，两人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懂了。

李凯突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转到陈默，李凯坏笑着问：“大学时有没有对苏晴之外的女生动过心？”陈默想都没想：“没有。”然后目光不自然的扫过了顾逸的脸庞，心被颤抖了一下。

苏晴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眼里却全是笑意。

瓶子转到顾逸时，李凯追问：“老顾，你高中是不是偷偷喜欢过谁？我总觉得你那时候怪怪的。”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顾逸看着陈默眼里的好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笑着举起酒瓶：“大冒险。”

“行！”李凯来了精神，“那你跟陈默喝个交杯酒！”

蹦哒，他的心脏要跳出来了，顾逸的心脏跳的太快

陈默笑着凑过来，手臂绕过顾逸的胳膊，两人仰头喝干了酒，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滑。顾逸能闻到陈默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和高中时他借给自己的那件外套味道一样。放下酒杯时，他看见陈默眼里坦荡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酸涩，在这一刻都变得暖暖的的。

夜渐渐深了，李凯和周周靠在一起睡着了，苏晴也在陈默怀里眯着眼。许愿起身收拾空酒瓶，顾逸跟着帮忙，两人在厨房水槽边站着，水流哗哗响。

“明天过后，陈默算是成家立业了。”许愿忽然说。

顾逸点点头，看向客厅里相依的二对身影，轻声道：“挺好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这场推心置腹的狂欢，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和青涩的过往，和隐秘的心事，和那些未完待续的惦念。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会笑着送陈默和苏晴走向新的人生，而他也会带着这份情感，，继续一个人往前走。

水流声停了，厨房陷入短暂的安静。顾逸靠在料理台上，指尖还沾着水珠，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其实刚才李凯问的时候，我差点就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说高中时总盼着放学，不是想回家，是想跟着他去网吧；说看到他给苏晴递情书时，书包带被我攥断了三次；说……”

许愿安静地听着，没打断。他知道这些话在顾逸心里憋了太久，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于借着今晚的月色，冒出了一点点芽。

“可看到他眼里的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顾逸低下头，看着水槽里的泡沫慢慢消散，“他该高高兴兴的，不该被我这点心思添堵。”

客厅里传来陈默低低的鼾声，苏晴调整了个姿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银戒闪着温润的光。

许愿擦了擦手上的水，拍了拍顾逸的肩：“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放在回忆里，也挺好的。”

顾逸抬头看他，眼里有释然，也有藏不住的怅然：“你说，要是那时候我勇敢点……”

“没有要是。”许愿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那时候的我们，谁不是揣着一肚子没说出口的话？你藏着喜欢，我藏着……”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总之，都过去了。”

天快亮时，顾逸没去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抽烟。第一支烟抽到一半，被风吹灭了，他看着烟头在黑暗里亮起又暗下去，像极了那些起伏的心事。

陈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件外套，往他身边一坐：“醒了？”

顾逸掐灭烟头，嗯了一声。

“明天我就要……谢谢你能回来。”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前总觉得结婚离我很远，真到这时候，才发现身边有你们这些兄弟，挺踏实的。”

顾逸转头看他，晨光正一点点爬上陈默的脸，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这张脸他看了太多年，从少年时的棱角分明，到如今的沉稳温和，每个细节都刻在心里，却在这一刻，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跟我客气什么。”他别过脸，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以后好好过日子。”

“那是肯定的。”陈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是当年的样子，“对了，等忙完这阵，我和苏晴去北京看你，请你吃饭。”

“……好。”顾逸应着，心里却清楚，这顿饭或许要等很久，或许，他会找借口推掉。

有些场合，他怕自己忍不住多看几眼，泄露了藏了太久的秘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李凯和周周终于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开始收拾狼藉的客厅。苏晴坐在梳妆台前，由周周帮忙梳理长发，镜子里映出她带着红晕的笑脸。

顾逸和许愿站在门口，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像站在青春的出口，目送着最重要的人走向下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