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任务结束之后两人回了别墅。沈砚辞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他需要联系王哥确认明天的行程安排,但是充电器插在客厅的插座上,手机正在充电开不了机。
陆衍之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在那站着就说:“用我的呗。”
沈砚辞看他一眼:“你手机有电?”
“满的。”陆衍之把手机递过去,“随便用。”
沈砚辞接过来。屏幕上还亮着陆衍之刚才刷的东西——超话“言出必行”的页面,最新一条帖子是粉丝画的同人图,两个Q版小人头顶头坐在樱花树下。沈砚辞的手指顿了一下,陆衍之已经劈手来抢了:“别看别看!”
晚了。沈砚辞把手机举高了一寸,陆衍之扑了个空。但他没继续往下翻,只是把页面关掉打开了通讯录。找到王哥的号码拨过去,王哥在电话里交代了明天的时间安排,他“嗯嗯”应着,说了句“好,我知道了”就挂了。
挂了电话他顺手想退出通话界面,手指往下划的时候不小心碰了Home键。手机屏幕退回桌面,然后一秒钟之内弹出了锁屏界面——他看清了那张壁纸。
两个五岁的小男孩,穿着同款蓝色的运动服,在幼儿园的运动会上手拉着手冲线。高个子的那个跑在前面笑得露出了牙,矮个子的跟在后头脸涨得通红。终点线的彩带缠在他们交握的手腕上,照片旧得发黄,但两个人的表情清清楚楚。
沈砚辞盯着那张壁纸。
客厅安静了三秒。
陆衍之脸从耳根爆红到了脖子根,劈手去抢手机:“还我!”
沈砚辞没躲,任由他把手机抢回去了。但他看着陆衍之慌乱地把手机塞进卫衣口袋,然后整个人缩进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一个红透了的头顶。
“陆衍之。”沈砚辞的声音不高,但客厅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你屏保为什么是我。”
陆衍之从靠垫里闷声闷气地回:“……那是……那是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什么初心?”
“时刻记住你这个对手!”
沈砚辞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对手?”
“对!对手!最大的那种!一辈子的那种!”
“一辈子的对手要用五岁冲线的合照当屏保?”
陆衍之把靠垫砸出去了。沈砚辞接住靠垫抱在怀里,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陆衍之还缩在另一头,脸埋在膝弯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看错了。”他闷声说。
“没有。”
“就是你看错了。”
“我视力五点零。”
“你——”陆衍之抬起头,脸通红通红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看那么仔细!”
“你一锁屏它就弹出来了,不想看也看见了。”
陆衍之瞪了他半天,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从膝盖和胸口之间挤出来,闷得像从地底下飘上来的:“……那你也不许说出去。”
“说出去什么?”
“说我的壁纸是你。”
“为什么?”
“因为……”陆衍之的声音更闷了,“因为很丢人。”
“用对手当屏保丢人?”
“用你当屏保丢人。”
沈砚辞没说话了。他把靠垫放回沙发上,站起来转身要走。陆衍之从膝盖缝里偷看他——沈砚辞的背影在客厅灯光下被拉得很长,肩线绷得有点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