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说出来了,但氛围还是冷凝。
浑身都热了,耳朵热烘烘,我捏着他的指节,他半坐起身,靠着床架,抚摸我的手指节,一寸一寸,耐心且平静。
“你来我这里是做什么?我搬到这里来没带走你的东西。”
不,我其实带走了,但带走的那样东西他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沈檥偏过头看我,嘴巴刚张开,我如闪电般快速把退烧药塞进他嘴里!
他:“……”
沈檥蹙着眉,睇我一眼,就接过我双手奉上的冒着袅袅水蒸气的保温杯。
他没那么老实,要不是我将热水对准他的小弟,又浅浅地对他笑了笑,他只会拉拉扯扯浪费好久才喝水。
见他吞下药,我吸了口气,冷幽幽道:“所以你是找到办法对付陈道式了?那天你突然说要去死。怎么回事?”剖白心声并没有影响到我,毕竟我一直这样想,如今他要听就给他听,不过有点臊而已。
灯泡刺啦响了一声,窗外有风呼啸而过,沈檥边吹边啜几口热水,闻言拧上杯盖,对我一笑。
“不告诉你。”
我:“?”
他说:“不是喜欢我?让我感受一下,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
我记得解决陈道式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而不是我有求于他吧。但奈何他实在不讲理,不要脸。
“……”但我确实不知道他想感受什么,以前该做的我都做了,他也没痛哭流涕呜呜咽咽说感觉到了我爱他。
但除了哄他之外,我还有个屡试不爽的方法。
电光火石间,我甩开他的手,像碰到了讨厌的脏东西,立刻站起走向门口,余光扫到他皱眉的脸,我勾唇笑了。
眼见离那门还有十多厘米,我不动声色慢半拍走路,沈檥也很上道,两步并作三步哒哒上前,从肩胛骨往下环住我的腰身,微微搂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
他不是妥协的性格,于是我不说话。
耳边风吹草动清晰可闻,有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我的耳尖,我稍微侧了下头,他收紧了手,说:
“温豫你真的好倔,我也是。如果我们两个始终没有一个人低头,最后一定会分开。”
我不满地怼了怼他,怎么还造谣,我哪点倔?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我深谙此理,清清嗓子,“所以是怎么回事?”
“之前用过的招数,不过这次俞指主动参与了。”
用过的招,俞指插手。
“……不会你又匿名举报了吧。”
嘴面抽了抽,这也太鬼扯了,如果这事放在狗血都市文里面都要被读者喷反派强行降智。
陈道式家大业大,平白让人举报了他还得了,怕不是消息没传上去,炮灰就死翘翘了。
“……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