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我眼睁睁瞧见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陈道式的微信消息显示在时间表下面。
【下来。】
极缓进行次深呼吸流程。
我麻利套上鞋,单手勾住外套披向后背,低头咬着皮筋扎上头发,落在右边裤兜皮面上的手轻微热。
说紧张也不尽然,我还抽空照了下前任房主遗留的大块镜面,依旧帅气逼人。
脚步不停,手拨开耷拉的额发,眼见轮椅上的男人手指交叉闲适搭在腿上,微微歪头,笑眯眯朝我招手,用口型说:“过、来。”
我拧住眉,万般不愿意,但只能左脚踩右脚挪过去。
鼻尖闻到乌木香,他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猛地出手扼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顺着我的掌心摸上来,他想要十指相扣。
我顿感恶寒,竭力抽手,他理也不理我的抗拒,仰视我,弯眼微笑,抬手继续摩。
“嘭!”
正在此时,驾驶座上的人着急忙慌甩上车门,两三步冲到陈道式面前,头发几撮几撮跳,眼中大为惊惶,仓促乜一眼我,弯腰俯身与男人耳语,手挡住嘴型,掩着声音。
陈道式眉毛紧皱,他听到一半眼睛错愕瞪大,没心再攥住我的手。
我见势收手,嫌恶地大力擦在裤腿上,摁到某个冷冰冰硬件,手指一顿。
先忽悠,再动手。
打定主意,我等待他俩完事,没想到陈道式听完就命令司机送他到后座,他手撑在轮椅扶手,偏过头,饱含深意地斜睨一眼我,竟然开口放人:“你回去吧,下次再约。”
满腹疑心,我假笑应道:“好,路上小心。”
好恶心。
没有目送他走,他刚开出几米,我就拐进楼里。
少了那么多工作后,又不用应付某些傻x,今天是个难得的假期,我不觉得轻松,用手搓脸颊,咬着笔帽沉思,纸上已经留下墨色字迹。
【1。沈檥又哪去了?】
【2。要不要杀人?】
【3。应该怎么活。】
没有第四条。
“沙沙沙。”
我正在下笔,一字一句补充,找,还是不找,紧接着狠狠划去,一条条黑杠凌乱至极。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啪”地合上本子,垫在手臂下方想眯一会再做打算。
半梦半醒间,手硌着有点难受,我换了个朝左趴的姿势,忽然觉得灯光晃眼。
——我忘记关灯了吗?
但昨晚的困意倾轧而上,一点意识也不剩了,我晕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腿冷得阵痛,我穿了衣服怎么会这么冷,好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着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