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做了个梦,梦里他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小说里的主角是沈意和谭启正。
两人因资助关系互生情愫,沈意因被谭启正的资助由感恩到仰慕,谭启正也被沈意的坚韧与上进所打动,两人最后情投意合。
至于他,林怀瑾,小说里的恶毒炮灰。仗着谭启正的宠爱,肆无忌惮的作死,最后因绑架沈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意外自己也被绑,最后丧身大海。
林怀瑾惊醒,摸着身下柔软的床才发现刚刚只是在做梦,但仍惊魂未定。
梦里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真实了,就连今天的事梦里都有交代,也就是今天后,沈意和谭启正正式开始有了交集。
谭启正从浴室出来后看着林怀瑾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放空想什么呢,于是出声道:“坐在那发什么呆呢?”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林怀瑾便自动代入梦里谭启正绝情的模样,于是又委屈的红了眼眶。
这可把谭启正吓一跳,连忙走到床边询问林怀瑾怎么了。
林怀瑾却如同应激的猫般,在谭启正的脸靠近时,恶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打完后,两人都蒙了。
林怀瑾蒙自己怎么真的打了叔叔,但心中又止不住的泛酸,这个禽兽,说我还小,却还是和沈意在一起了。谭启正蒙则是除了在战场上以命相搏,其余时间没挨过打。
娇生惯养的林怀瑾根本没什么力气,打在脸上不疼,反而有些痒。
正当谭启正想给林怀瑾些教训时,林怀瑾却呜咽道:“混蛋谭启正,不喜欢我还要去喜欢别人,老禽兽,说我太小,但和我同龄的又喜欢上了。”
谭启正一眼看出林怀瑾在演戏呢,但听完他云里雾里的一番话,和不做假的悲伤,挑了挑眉,用手钳制住林怀瑾的腰,把他抱坐在腿上问:“什么喜欢别人?还有,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嗯?”
被谭启正钳住腰后的林怀瑾痒的一哆嗦,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不当什么作用,林怀瑾只感觉那双宽厚手掌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的皮肉烫坏了。
但奈何挣脱不开,于是捶打了几下谭启正就放弃了。
也因为被这一打岔,悲伤的情绪消失了大半,但面上依旧故作委屈的说:“你啊,你不是喜欢沈意吗,那当时干嘛还要救我回来,直接领养沈意,让我死在那个工厂里好了。”
谭启正本来看小朋友生气也很有趣,但是听到林怀瑾提到工厂那件是,眉头一皱,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严肃的说“不许乱说话。”随后又柔声道:“我怎么舍得,都是叔叔的错,叔叔当时不该冷落你。”
林怀瑾看着谭启正自责的神色,也收敛了些委屈的神色。
他知道当年的事一直让谭启正后怕,所以也有些后悔刚才的失言,但还是骄纵似的安慰道:“好啦,这些年你都因为那事和我道过多少次歉了,你没道烦我都听烦了。”
说罢,林怀瑾摸了摸谭启正皱着的眉头,嘀咕了句“真是的,老皱眉干嘛,很容易出皱纹的。”
谭启正看着林怀瑾这么打岔,但心情却没变好,林怀瑾忘性大,但他不会,他记得林怀瑾的所有事。
在工厂绑架后,林怀瑾每逢打雷暴雨必发抖,哪怕熟睡后也会惊醒,次次啼哭不止的模样,都让谭启正揪心。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能干预来减轻,根除概率很小。
当时的谭启正已经是港城有名的慈善家,也是贡献香火最多的施主,于是便去请了最负盛名的天意法师来给林怀瑾观相。
天意法师虽负盛名,但看着却不过二十几岁。唯有额间一点朱砂痣,让他添了几分佛性。
天意看着昏睡着的林怀瑾,皱了皱眉后,便和谭启正来到房间外。天意对面色凝重的谭启正说:“施主不以过于忧心,小施主天庭饱满,是富贵平安之相,只是……"”
谭启正问道:“只是?”天意点头道:“只是,小施主命格中有一劫。当然,化解也并非难事,只要找一位,与施主命格相同之人资助十年,小施主到那时自会逢凶化吉,一生无忧。”
谭启正沉思半晌后道:“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