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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都刺激得很啊（第2页）

有人唱歌，婉转如林间百灵，叫人流连忘返；而有些人一开口即是鬼哭狼嚎、山河同泣，粗拙狂乱，毫无韵律可言。

很不幸，姜卿念就属于后者。

但凡开嗓唱性情了就活像谁灌了三斤酒汤，摸不着调子就算了，还总是会莫名其妙跑偏。

非要形容的话——仿佛是谁喝醉了，借着酒劲用方言骂街，越骂越来劲，还带出一股邪气，终变成了这么个德性。

没办法，唱歌这桩事是要靠天赋的，又不比弹琴——练得勤了，总还能有所小成，糊弄出几分风雅。

姜卿念自认弹琴还算拿得出手，偶尔端起来架子来，任谁看了都当是位清雅人物。可一开口唱歌，那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总之就是不堪入耳，恐怕是难听得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了。

反正总也唱不好，塔里就他一个人，再难听也没人会在意，那便不如随意发挥了……

于是姜卿念就从不拘着，爱怎么唱怎么唱。

可哪能想到，深更半夜的竟有人打塔下路过啊！

他这人虽不拘小节，却也不至于没脸没皮到那种地步——这要是真被人给听了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游行者看他僵在那儿，乐了：“不会吧？你该不会想说，那人不是你吧？”

“……”姜卿念做贼心虚，眼神飘忽，恨不得把脑袋点成捣蒜——对对对，那人绝不是我！

可游行者却像看穿了他，笑得更欢了：“可是据我所知，那塔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

“难道说里头还真窝藏了位小娘子？”游行者笑容满面，却显得格外不真诚，甚至隐隐带着点危险的味道，“不会吧？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

“哪、哪种人？”

“小小年纪就和异性不清不楚，夜夜笙歌。”游行者道，“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光是想想都刺激得很啊。”

“噗——咳咳咳！”姜卿念一口老血差点没怄出来，倒是被自己紧张咽到一半的口水呛了个正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么冤枉人不太合适吧！”他好不容易缓过气道，“我可从未与人交好过！不然我肯定会认账的！又不是玩不起！”

“开个玩笑。”游行者这才收了那副吓人的笑脸，“我瞧着，你也不像什么拈花惹草的浪荡子。那做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我……你管我！”姜卿念耳根通红，反将一军道，“倒是说说，你夜半蹲在外面偷听是何居心？”

“谁知道是不是居心叵测的登徒子？！还好里头住的是我——若真住着个小姑娘，大半夜遭人觊觎，恐怕早吓得直抹泪，往后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听他这般编排，游行者也不恼，只不紧不慢地应道：“恶意激我可没用啊。毕竟我可不是那冥顽不化的顽石。”

“好曲子送到耳边，不驻足听上一听，岂不白白糟践了弹琴人的一番心血？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姜卿念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认栽——这人，夸起人来倒比骂人还叫人招架不住。

但他转念一仔细想，又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人若是真听到了自己那些嘲哳之音，怕是早就被吓跑了，又怎么会误以为是“清音妙龄的美娇娘”？